這就是他誤會了,其實天壽帝也沒把他當自己人,他只是不把臣子,當成跟自己平等的人而已。
全天下都是他的家奴,在奴才和小廝面前,有必要注意自己的儀容嗎
天壽帝坐下來,先打量了兩眼孟昔昭“孟卿此番前去隆興府,似乎沒什么變化啊。”
孟昔昭“”
這是在懷疑他沒做事
他要是沒做事,那隆興府現在早就成別人的了。
都做官一整年了,孟昔昭讓自己的人設跟著時間一同成長,沒有再哭哭啼啼的,而是苦笑一聲“剛到的時候,官服都寬大了,是謝同知提醒微臣,若連知府看起來都是皮包骨的模樣,百姓們更不相信隆興府以后會好了,微臣這才多吃了幾碗飯,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瘦下去。”
天壽帝沒想到里面還有這種內情,愣了愣,他
點點頭“你做的不錯。”
孟昔昭朝天壽帝拱手,臉上也露出了被認可以后才有的感激笑容“多謝陛下夸獎,微臣一定再接再厲。”
天壽帝擺擺手,要是平時,他還會再夸夸孟昔昭不要錢也不要糧的高品質臣子行徑,但他肚子里的火憋了好幾天了,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有人投靠南詔,意圖謀反這件事。
他找孟昔昭來,就是要問細節,孟昔昭聽了,也不猶豫,直接就把自己幾番思索之后,添油加醋的版本說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管友三就已經被切成片了,這世上唯一能反駁他的人,就是管友三,連南詔皇帝這個苦主都不行,畢竟,天壽帝肯定不信他的話。
現在已經是死無對證,孟昔昭又特意讓孫厚全給他和管友三的關系加了個設定,十年好友,暗中合作。
也就是說,管友三其實把他的手下們也騙了,真正知道怎么回事的,只有他和孫厚全。
嗯孫厚全也沒了,所以,還不是他這個親自“審問”過孫厚全的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孟昔昭成功靠著一張嘴,把管友三說成了全天下第一大惡人,把天壽帝的情緒徹底調動起來之后,他才說了南詔人的事。
跟管友三聯系的南詔人,管友三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個男人,長得很普通,他來了以后,給管友三送了很多金銀,管友三就是靠著這些金銀發家,而那些蠱惑的辦法,也是那人教給管友三的,目的就是讓大齊亂起來。
其實跟他信里寫的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些讓人聽了就想打人的小細節。
很快,天壽帝就發怒起來。
他一生氣,所有人都要跪下,孟昔昭也跪,但他跪的很開心。
畢竟天壽帝越生氣,自己的功勞就越大。
他耐心的等著,果然,等天壽帝把氣都撒完以后,就想起了他“孟昔昭,你做的很好,南詔亡大齊之心不死,你這是替朕解決了一件大事。”
孟昔昭連忙謙虛的彎腰,“陛下謬贊,為陛下分憂,這是臣應該做的。”
天壽帝搖搖頭“那朕也要賞你。”
說著,他就開始琢磨,賞什么比較好。
升官不行,孟昔昭才當知府兩個月,現在就給他升官,太不合規矩了。
賞點東西
那賞什么呢。
天壽帝難得想要善解人意一把,準備給孟昔昭賞個美女,然而在他開口之前,孟昔昭突然搶先回答“陛下,這賞,臣愧不敢受。”
天壽帝一愣,不禁問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