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送孟昔昭出城,站在城門處,萬知州扯著嘴角想笑,但又耷拉著眼皮想哭,糾結萬分之下,他殷殷盼望的看著孟昔昭,只能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孟知府,到了陛下面前,還請您替我美言兩句啊”
孟昔昭則痛快的答應了“沒問題,雖然我在你這過得干巴巴,但你是個好知州,我一定不會就這么看你被再貶一次的。”
萬知州“”
誰說我要被貶了陛下這不是還沒發話嗎
他看著孟昔昭的眼神特別驚悚,而孟昔昭拍拍他的肩膀,老氣橫秋道“不要怕嘛,咱倆畢竟又是同僚,又是鄰居,而且我很欣賞萬知州,要是換個人來,我的很多想法也就不能施展開了,這對江州來說是遺憾,對隆興府來說,更是損失。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這個知州的帽子,保住了。”
萬知州默默的瞅著他,總覺得他在誑自己。
但他又不能確定,畢竟簡在帝心的人不是他,罷了罷了,能保住如今的官職就行了。
于是,他趕緊拱手,對孟昔昭行禮“那就多謝孟大人了,孟大人趕緊上路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孟昔昭點點頭,然而在翻身上馬之前,他先走近兩步,問萬知州“那兩地互通有無之事”
萬知州“”
互通什么有無不去隆興府我也知道,你們那邊,什么都無
但他沉默半晌,只能苦著臉點點頭“好說,以后隆興府有需求了,江州必定伸出援手。”
孟昔昭這才笑了起來“那我就替隆興府百姓謝謝萬知州了,其實如今隆興府別的都不缺,就是缺來做買賣的商戶。”
說完,他利落的上馬,然后扭頭,還催萬知州“萬大人快回去吧,別讓我耽誤了你辦正事。”
萬知州“”
氣的他一扭頭,回城辦孟昔昭交代他的“
正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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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州回應天府,只一天半就能到,但對孟昔昭來說,最便利的地方不是省時間了,而是他不用再多過一遍潯陽江了。
因著這次渡潯陽江,他不像上次那般意氣風發,帶著一股子定要辦成事的心念,他那恐水的毛病,似乎又有故態復萌的意思。
孟昔昭把那四個衙役都打發回去了,這次他回應天府是去交代情況的,用不了幾天還要再回來,因此,帶不帶別人,都沒什么區別。
他只帶著慶福上路,再加上那個給他送圣旨的殿前司侍衛,三人騎著三匹馬,都默不作聲的往前趕路。
潯陽江就在身邊,此時是黃昏,孟昔昭看著已經被染上橘黃色的、正閃著銀光的江面,突然又抬起手,摸了摸心口的吊墜。
團圓,團圓。
當初為了這一字,他臨時打亂自己的計劃,跟喝了雞血一樣瘋狂動腦筋,想著如何才能讓自己加快速度、趕緊回到應天府,如此才不負這一字落在他心上的重量。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此一舉。
他以為他是投桃報李,其實他是上趕著自己坑自己。
等到了應天府,他該怎么做
是去見太子,還是不見太子
見他,孟昔昭怕自己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不見他,其實也等于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孟昔昭heiheiheih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