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他看著孟昔昭的眼神就有點變。
齊國為了控制鐵,專門設了個司,叫鹽鐵司,鹽鐵司現在的老大,就是那個三司使邱肅明。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死死的控制著鐵礦和冶鐵的方法,現在至少工匠們偶爾還能出門了,在以前,那是門都不讓出,就在一個地方待著,直到死,才能被帶出去。
匈奴的冶鐵工藝不太好,但他們同樣知道鐵礦的重要性,草原上也是有金銀銅鐵礦的,只要發現了,就報告單于庭,然后派重兵把守。
然后然后就沒然后了。
想想真是一把辛酸淚,沒辦法,技術跟不上啊造點銅錢倒是可以,但是打造兵器,做出來的兵刃用不了多少回就卷刃了,所以貴族是不用本國制造的鐵器的,都去別的國家花重金買。
右賢王第一反應是這事不行,銅鐵是重要資源,還不像馬匹一樣可以源源不斷的產出,怎么能賣給齊國呢。
但轉念一想,他突然又覺得,也不一定要把這事一口回絕掉。
單于親兵跟貴族的待遇是一樣的,都是用從月氏買來的昂貴兵器,月氏人獅子大張口,仗著只有他們和齊國有百煉鋼,而且齊國在這一方面把控的十分嚴格,死活不愿意把兵器賣給匈奴,所以要的價格特別貴。
而匈奴的鐵,年年都在挖,挖出來以后就存起來了,就這么放著,他們對外宣稱兵力四十萬,實際人數其實只有二十五萬,要是他們也能打造百煉鋼,現有的鐵礦肯定不夠用,問題是他們沒有,而大家又總盼著某一天就有了,然后就能把鐵礦拿出來打造了。所以如今這鐵礦是越存越多,可將士們的兵刃,還是原來的樣子。
如果拿出一部分,賣給齊國,換取銀錢,然后再跟月氏買更多的兵器
右賢王跟孟昔昭一樣,心里也有一張藍圖,在他看來,他們匈奴現在雖然過得不太好,但原因都在單于身上,只要單于沒了,大王子上位,匈奴的日子立刻就能好起來,因為大王子會帶領著他們出去搶。
想搶東西,就得有好武器,有了好武器,月氏人還敢朝他們擺臉色么想想一群匈奴勇士拿著月氏的武器去打月氏的畫面,右賢王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
這些心思不過一瞬間轉過,看看對面的孟昔昭,右賢王立刻擺出嚴肅的表情“銅是絕對不可能賣給你們的。”
畢竟這東西能造銅錢,這就跟金子一樣,能不外流,就不外流。
孟昔昭眨眨眼,他本來就沒期待著能跟匈奴買銅,他還是更關心另一樣金屬的問題那鐵呢”
右賢王哼笑“這要看你們出不出得起錢。”
孟昔昭懂了,可以賣,但看右賢王這個模樣,估計要坐地起價。
孟昔昭朝后坐了坐,也笑起來“希望匈奴能看在兩國交好的份上,給我們一個公道價,馬匹和鐵的價格,我要回去同太子殿下商量一番,想來右賢王也需要和單于商量商量,不如今日就到這等過幾日,在我們回去之前,再坐下來,好好協商。”
自然,這定價如何,都不是他倆一張嘴就能決定的,于是,右賢王點了點頭,孟昔昭朝他客客氣氣的拱手,然后才轉身出去了。
右賢王還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點起身送客的意思都沒有。
而孟昔昭出去以后,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太子派來的兩個侍衛。
回到驛館,孟昔昭沒有立刻就去見太子,而是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放在枕頭底下的那把短刀拿出來了。
這短刀是孟昔昭命工匠給自己打的,本意是用來防身,也是用來留個紀念,畢竟是第一把嘛,因為是做給自己的,所以做的特別精致,連刀鞘上都有精美的圖案。
拿著短刀走出來,孟昔昭把它交給其中一個侍衛“悄悄的,把它送到左
賢王府,交給金都尉,就說,這是我送給左賢王的禮物,希望他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