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尉“”
“這不一樣”
孟昔昭問“哪里不一樣”
金都尉被噎住了。
其實吧還真不一樣,求娶,重點在前一個字求上,肯定要擺出好態度,找個地位高的人來干這種事,不管哪個民族,嫁女兒都是高姿態的,哪怕這個女兒不受寵,這姿態也要擺出來。
但匈奴人看不起大齊人啊,金都尉又不是經常在單于庭待著的,他不知道這些彎彎繞,要說的話,其實他心里一直都憤懣,覺得這個差事不應該派給左賢王。
孟昔昭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金都尉眼睛往右看,明顯在回憶一些讓他覺得不愉快的事,孟昔昭見狀,趁熱打鐵,繼續說“匈奴有左賢王,也有右賢王,還有幾位深受單于寵愛的王子,如果這事是好事,為什么單于不派王子來做這個事今日你們的大王子前來迎接,既然他都能走到臨閭關來了,為何不能再走遠一些,去我大齊,直接代替左賢王,將公主接回來”
呵呵一笑,他徐徐的開口“自然是因為,這一路山高路遠,單于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但左賢王跟了他這么多年,勞苦功高的,甚至年紀也不小了,他倒是很舍得了。”
金都尉看著孟昔昭的眼睛直冒火。
直白的實話沒人愛聽。
然而孟昔昭還沒說完呢,他臉上掛著事不關己的笑容“連左賢王親自輔佐了多年的單于都是這樣的態度,難道你還覺得,往后的新單于,會把左賢王奉為長輩一般的座上賓嗎”
金都尉“”
他定定的看著孟昔昭“那也不關你一個大齊人的事。”
孟昔昭點頭“自然,所以,這些話,我不是以鴻臚寺少卿的身份跟都尉說的,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希望都尉明白一個道理,你我之間,不是競爭者,你過得好、我或許能跟著沾點光,你過得壞、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距離和國別,讓你忌憚我,卻不需要擔心我,要知道,這
歷來下刀最快又最狠的,
,
而不是那些外人。”
看見金都尉露出錯愕的神色,孟昔昭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包子留在金都尉那里,孟昔昭一口都沒吃,站起身,跟金都尉告了別,然后他才回了自己的帳篷。
后悔啊。
當初不如只叫一個人來,把那個會剁餡兒的扔在莊子算了,因為多了這么一個會剁餡兒的,搞得他天天都只能吃肉,吃的他都快聞肉色變了。
今天孟昔昭說了那么多,前面那些,其實都作用不大,只能起一個潛移默化,讓金都尉進入狀態的作用,真正說進金都尉心坎的,還是孟昔昭最后那句話。
比起軟弱無能的大齊人,還有只會折騰人的單于,那自然還是同為匈奴人、而且十分有狼性的那些同族們,更讓金都尉擔心。
本來金都尉就是在一群同族當中殺出重圍的,他太知道這些人為了權力,能干出什么事了。
就這樣,一顆種子被播種到了金都尉的心里。
懷疑啊是這世上最臭不要臉的情緒了,因為它來了,就不會再走,只在心里狠狠的扎根,在本來很牢固的感情里,硬生生的分開一條修復不好的裂縫。多少風流人物、名臣良將,到最后都是死在懷疑二字上面。
本來沒事,懷疑著懷疑著,也就有事了。
雖說被孟昔昭種下種子的人是金都尉,不是那個左賢王,可只要是人,就免不了的過上群居生活,而只要過了群居生活,那人的行為,就會漸漸的被其他人影響。
這比直接去跟左賢王說這些都管用,因為左賢王是絕對不會相信孟昔昭的,可是,他信他看著長大的金屠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