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壯感覺孟昔昭才是神仙,激動的就要跪下給他磕頭,然后被張家院拉走了,莊子沒建不要緊,反正地是現成的,這一十畝,全都分給石大壯了,讓他可勁的折騰吧。
人走了,孟昔昭悠悠的坐下,喝水潤嗓子。
詹不休看了這么一場大戲,心里想法怪復雜的。
他問孟昔昭“你就這么確定,他能行”
孟昔昭“不確定。”
詹不休“那你一副非他不可的樣子做什么”
孟昔昭放下茶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佃戶對主家本就沒什么感情,我若不這樣,他怎么會使出十成的力氣來幫我辦事況且,我也沒誆騙他,只要他能做到,我所說的,全都能兌現。”
詹不休“”
是啊,問題就是做不到啊。
這就像是跟一個武將說,只要你把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打下來,你就能成為千古一帝一樣,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實現呢。
孟昔昭抬頭,看了看他,然后笑道“小瞧咱們的百姓了是不是古往今來,這最聰明的人啊,不在朝堂,只在民間。石大壯或許不是那最聰明的人之一,但,
只要他肯干,總會做出一點成績來,而只要有那么一點成績,對其他百姓來說,那就是能救命的好東西。你看不起的仨瓜倆棗,在餓肚子人那里,可是比金子都金貴。”
詹不休被他說的臉紅了一下,“我并非是看不起”
孟昔昭嗯了一聲,“我知道,你只是看不到。”
詹不休愣了愣,這回卻沒再反駁了。
確實,他看不到那些挨餓的人,他是武將,只看得到那些飽受戰亂騷擾的人。
武將看戰亂,文臣看科舉,人的眼睛永遠在同類和功績之上,而孟昔昭,他兩邊都不是,所以他能看到全局。
詹不休沉默了片刻,問他“你讓我練兵,就是保護石大壯嗎”
孟昔昭看向他,眨眨眼“不是啊,他有什么可保護的,我讓他做的事,司農寺不是也在做嗎,只是那些人不得要領,沒個方向。我需要人保護的,是另外的場所,也在這,但他們會在室內待著,你現在也別問了,我還沒找到人呢,你練兵,我找人,這就叫雙管齊下。”
詹不休聞言,果然不再問了,反正,孟昔昭做的事,不會是什么壞事。
*
回去的路上,孟昔昭還是坐馬車,安靜的看著道路兩旁的農田,突然,孟昔昭想起來一個事“你妹妹如今在家里做什么”
詹不休拎著韁繩的手一頓,眼神頓時刀一樣的戳在孟昔昭臉上。
孟昔昭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在這個時代,是不能隨隨便便問人家未婚小娘子情況的。
他鬧了個大紅臉“你想哪去了我是看你妹妹品性不錯,想讓我妹妹去跟她學習學習,你不知道,我妹妹最近天天往外跑,我怕她做些給我惹麻煩的事”
詹不休的眼神這才正常了一些,正想回答呢,突然,他覺得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品性不錯,除了她被綁架那天,你們兩個應當沒有見過。”
孟昔昭“”
我說是她主動來找我的,你信嗎。
他囁嚅著說不出話來,詹不休絕對是個妹控,還是武德充沛的妹控,不管事情原委如何,他的原則都是打死再問,孟昔昭可不敢跟他辯論。
詹不休看著他一副深有難言之隱的模樣,感覺十分奇怪,但想想詹茴的性格,又覺得,她不可能跟孟昔昭這樣的人有什么私下的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