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歌撤了障服符,眼底余怒未消,左老自然第一個吃了掛落。
左老一是有求于人,二來也是理虧,畢竟差點害徐小歌在大街上丟了命他覺得徐小歌獨自應付不來洞虛境,若沒有意外的助力,剛剛會丟命。
故而此時面對徐小歌發難,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帶著愧意解釋。
“當年三爺害子寧少爺的事并無憑證,老家主也做不了什么。既然老家主沒曾處理,子珊小姐作為后輩,更不好憑空發難于長輩”
徐小歌冷笑,“所以你們蕭家就不處理了”
左老嘆息,“子珊小姐后來是尋了個由頭將三爺逐出了主城的,并禁止他此生再踏入蕭家主城但后來,三爺成了姑爺的救命恩人,那之后一直與姑爺走得很近。子珊小姐隕落后,子寧少爺無法掌控整個蕭家,不少長老親族故意和子寧少爺對著干,三爺也是利用了這點才得了重回主城的機會不過,我確實不知他今日在城內”
徐小歌與蕭三爺的恩怨也算是一筆陳年老賬。
五百年前,徐小歌和謝厭在蕭家治過傷,當時的徐小歌正好趕上了這出蕭家內斗。
當時的蕭家家主是蕭余年,也是蕭子寧和蕭子珊的父親,都管他叫蕭二爺。
這位蕭三爺是蕭余年的弟弟,也就是蕭子寧的三叔,名為蕭余書。
蕭三爺一直不服二哥繼承家主之位,覬覦蕭家家主的位子多年。
在察覺到二哥身有隱傷壽數不久時,便背地里對下任家主的候選人下了手,也就是蕭子寧。
這事導致蕭子寧壞了根骨,身體一直不行,修為也難以精進。
此事爆出之后,幾乎人人都知道是蕭家三爺下的手,但苦于沒有實證,蕭二爺又是個正派古板的性格,雖心疼兒子,但不見證據絕不對親兄弟下手發難。
事情就這么不上不下地卡住了,眼看著蕭子寧就要吃下這悶頭虧。
當時的徐小歌感念蕭子寧為救治他師兄出了大力氣,便下手做了個局,以魘禱符和基礎幻陣相結合,偷偷對這位蕭三爺家的美妾下了手。
最后的結局是蕭三爺家的美妾入魔發瘋,毀了蕭三爺的眼睛,還殺了蕭三爺那不過十歲的兒子,那兒子也是天生壞種。
魘禱符和幻陣埋的深,發作的時候謝厭身上的傷已經痊愈,徐小歌早已和謝厭一起離開了涉靈山。
這事也講究一個“沒有證據”,只能懷疑擅長符陣的“溫小媚”,卻沒有鐵證。
同時當時溫小媚已走,蕭三爺再是滔天仇怨也燒不著徐小歌本人。
也算是幫被毀了根骨的蕭子寧出了口氣。
也是徐小歌當年修為不高,只能以符陣為手段從對方的美妾下手,迂回著處理。
要是他當時能直接要了蕭三爺的命,也算是還了蕭子寧個人的恩情。
不過當時的徐小歌絕想不到,時隔五百年,自己重回涉靈山蕭家主城,這位蕭三爺居然還在蹦跶,倒是蕭家二房一脈快要死絕了,只能讓蕭子寧這個溫善的病秧子頂上去做家主。
左老說完自己該說的,又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徐小歌懷里的謝厭。
剛剛動手雖只有一瞬,但修為高低已有分辨。
此時左老心中雖有百般揣測,但也沒拿到明面上來說,不管怎么說,徐小歌現在是向著蕭子寧一脈的,他身邊有這般高人,也是好事。
左老放了訊號,讓蕭家派人處理主街上遭受池魚之殃的行人,自己則忍著傷痛上了老青牛的背。
雖說徐小歌的氣禁符陣護了他一瞬,但到底是修為凝固停滯的身子,余威波及依舊震得他紫府暗傷。
“還請溫姑娘放心,我之后會讓家主派系的長老幫忙牽制三爺,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還請溫姑娘不要心有芥蒂,咱們先行回主宅看傷,之后再細說尋我家家主之事。”
徐小歌順手把倒在地上的“小白貓”也撿了起來,照例拍了兩張聚靈符讓金睛玉雪卷毛獅養傷,而后懷里抱著少年謝厭,肩上趴著病貓,一起前往蕭家主宅。
剛剛走出兩步,徐小歌懷中少年好似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在徐小歌肩膀上找個更舒服的位置靠著。
但只動了一點就立刻自我克制住了。
徐小歌低頭去看,少年的眼睛依舊閉著。
但,他好像是醒著的。
徐小歌出聲試探,“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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