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啞謎一般,留下三個金丹弟子云里霧里,
“左老這賊人”
左老側頭看了三弟子一眼,
“一場誤會,他是蕭家貴客,你們既是剛剛唐突了他,上去道個歉吧。想來貴客寬仁,不會苛責你們。”
三弟子“”
徐小歌站在原地,笑瞇瞇地受了三弟子的賠禮道歉,三弟子又迷茫又有些氣,只是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徐小歌動手呢
看他們心情不好,徐小歌心情更好了。
他坐上金睛玉雪卷毛獅,跟著左老的老青牛,一起回了蕭家主城。
蕭家主城在涉靈山主山的山谷之中,城內繁華熱鬧,哪怕是街道上一塊普普通通的青石磚,也是出身于靈山深處,不僅珍貴稀有,而且是年年換了又換,從不見哪塊鋪地的磚頭有刮痕破損。
一塊磚石尚且如此,遑論其它。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皆是衣著富貴,身上靈氣沛然,天生的靈谷養著,哪怕不曾練氣筑基,也比普通凡人康健些。
徐小歌入了主城就從獅背上下來了,略微落后左老半步,走在第二位。謝厭還在妖獅背上,依舊還在睡著。
林月靈他們和幾個弟子送蕭樂然去看醫修,故而先行一步。
徐小歌猜到左老是有意帶他在這城中漫步的,故而也不著急,遇到小販看他生面孔湊上來推銷,他還能停下來跟人做筆生意。
主城的街道有些長,但一路走完,左老都始終沉默著。
徐小歌一手捏著一包黃紙袋裝著的糖蓮子,時不時往嘴里丟兩個。
行至大半,左老打開隔絕外界聲音的靈器,不冷不熱地出聲道,“溫姑娘可有看出什么”
徐小歌直言不諱,笑道,“你們蕭家的主城要易主改姓了”
一路走來,遍地都是斷魂峰林家服裝制式的弟子。
這人數未免太多了些。
林月靈是在涉靈山地界失蹤的,所以林家追著蕭家要人,甚至林夫人已經常駐蕭家大半年了。
再加上這遍地的林家的子弟,怎么看都覺得不像是找女兒那么簡單。
徐小歌“蕭二爺不管的嗎”
左老“老家主早已隕落,之后是子珊小姐掌家,可子珊小姐作為家主也未過百年而夭,現如今掌家的是子寧少爺。”
徐小歌腳步一頓。
蕭子寧都混成家主了
左老看向徐小歌,“子寧少爺的家主位坐的并不安穩,你可知是為何”
徐小歌“他天生體弱修為不精”
左老“是因為我家姑爺,姓林。”
斷魂峰林家的二少爺,也是林月靈的親哥哥,是蕭家的姑爺。
彼時蕭家長女蕭子珊掌權,林家二少爺林元風入贅。
后蕭子珊過世隕落,家主之位懸空。
此時蕭家就有了兩種聲音。
一種是讓這位姓林的姑爺暫代家主位,接過蕭家的掌事權,直到蕭子珊的獨女蕭樂然長大,再將這位置交給蕭樂然。
另一種聲音則是讓蕭子寧這個弟弟接替姐姐的位置,直接拿過家主位。
林元風不過一個贅婿,說到底是外人,蕭樂然又年幼。
于情于理,本該是蕭子寧接過位子更合理,可蕭子寧身體不好,修為也一般,早年一直清修養病,所以蕭家長老親族不放心蕭子寧的能力。
與之相對的是,姓林這位姑爺儒雅溫和,能力出眾,在蕭子珊掌權時,他就已經在幫夫人處理蕭家事務,這期間積累了不少人脈得了不少人心。
家主之位懸空拉鋸了好幾年,最后雖是蕭子寧上位,但上位后蕭家內部一直人心浮動,未得安定。
甚至于連林家的心,也跟著浮動起來了蕭家可是天宇洲第一富貴的宗門,涉靈山的靈脈也是整個天宇洲最靈力沛足的,這里不僅天材地寶多,煉器的生意也是獨一份的盛大。
林月靈和蕭樂然這些小輩不一定能察覺到兩家關系逐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