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歌“所以我也不強求你告訴我,我現在就是覺得在斜陽城當金絲雀當的挺無聊的,想去天宇洲散個心,順便算筆賬。”
謝寂轉過臉來瞧他“算賬”
徐小歌嘆了口氣“是啊,那邊有戶人家,曾經把你爹我放進湯鍋燉了一回。早年太忙沒顧得上,前幾天做夢突然想起來了,這筆賬不算我晚上睡不著覺。”
謝寂一來就發瘋,完全沒問徐小歌突然出門是準備做什么去的,那模樣活像篤定孩子離家出走的家長,拒絕溝通,單方面輸出。
謝寂“非得自己去算,需不需要我幫忙”
徐小歌“保護欲真旺盛啊,要不我認你當爹吧”
謝寂“”
謝寂從隨身秘境中取出一條繡著暗紋的黑色緞帶,系在徐小歌脖子上。
徐小歌“”
在謝寂系黑色緞帶的時候,有三道游絲從他指尖而處。
一道融進了黑色緞帶,一道進了封著知微秘境的紅玉戒指里,最后一道藏在徐小歌的發帶里。
謝寂牙疼似的,神色不太好看,眉頭未松,話說的不情不愿,
“以防萬一,這三樣東西不要離身。若遇自己無法解決的情況,盡量多撐一會兒,我一定在這三道保命劍意耗盡之前趕過來。”
他這段時間有事脫不開身,撇開焚骨鬼域的爛攤子不說,魔蒼洲也是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涌動。
他不可能跟著徐小歌遍地瞎跑著玩兒。
謝寂的指尖碰著徐小歌后脖子上的皮膚,很靈巧地打了個漂亮的結。
打完謝寂欣賞了一下,然后嘲諷笑道,
“看看,這才是人打的結,誰跟你似的,給孩子打結打的跟拴死狗一樣。”
徐小歌揚眉。
謝寂“行了,去玩兒吧,玩兒完記得早點回家。”
徐小歌“”
謝寂風風火火的追上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金睛玉雪卷毛獅被謝寂的威壓嚇著,在阿松湖邊緩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徐小歌再次啟程。
一人一獅抵達天宇洲驚情山的時候,驚情山正下著小雨。
徐小歌隨手繪了一道障服符懸于上方避雨。
驚情山是天宇四大家之二的青蠡城慕容家與涉靈山蕭家的分界山。
且慕容家與蕭家多年積怨,勢如水火,故而越是在這種分界線上,兩邊人馬也就越謹慎,各種陣法陷阱暗哨層出不窮,若是誰家越界,對面必定不給面子。
徐小歌循著幾百年前的記憶想要找到他和謝厭待過的山洞,但在這山上找了兩個時辰還沒找準地方。
被雨洗過的驚情山空幽寂靜,葉色滴翠,濕潤的青苔和樹皮長著些新冒出來的帶靈氣的蘑菇。
若不是遍地的毒蟲尸體,千年古木上的刀劍新痕,與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血腥氣,這里幾乎就是個隱秘的仙境。
徐小歌側坐在金睛玉雪卷毛獅身上,障服符為他們隔開雨霧。
金睛玉雪卷毛獅雪白的爪子踩在遍地的毒蟲尸體上,腳底絨毛已經被染出一層詭異的綠色,那是毒蟲的血。
這些毒蟲有大有小,有的蜈蚣和古木一般粗,蝎子如樓房一般大,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些正常大小的,密密麻麻,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