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怎么會突然不出攤了呢肯定是遇見事了,而且聽汐汐還跟對方約好了,要教那個小男孩說話。
可對方說都沒給汐汐說一聲,就直接沒了消息。聯想到上面的情況,孟晚秋猜測,對方八成是碰上事情了。
裴行之蹙眉,將倚著他腿休息的汐汐抱了起來,寬慰道“別自己嚇自己,我們在附近找人問一問吧。實在不行,我下午直接去找宗延幫忙。”
宗延就是宗學海的兒子,上次對方結婚,夫妻兩個都去幫忙了。對方從小到大一直待在首都,各個層面大到上面的大院子弟小到街邊的老炮兒二流子都有認識的人,要想找一個人,拜托對方準沒問題。
汐汐順勢趴在爸爸懷里,打了個哈氣,走了那么久,中午也沒睡午覺,她有些犯困了。
見小家伙犯困了,裴行之揉揉她的松軟的腦袋,然后跟孟晚秋分頭行動,半個小時后在原地會合。
本以為找人會沒希望,可是結果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半個小時后,孟晚秋面露喜色地說道“有消息了,那大姐叫姜雪竹,就是附近大雜院的人。”
孟晚秋是從另一個賣驢打滾的大嬸口中打聽到的消息。
裴行之嘴角勾起,懷里護著已經睡過去的小家伙,柔聲道“我也打聽到了一些,姜姐家在的那個大雜院我知道。”
得知了姜雪竹的住所,孟晚秋和裴行之就迅速前往了大雜院的位置。
到了門口的時候,孟晚秋叫住了裴行之,指了指睡在他懷里的閨女,“我先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看著她。”
裴行之有些擔心,但他也不是過去的他了,對于媳婦的武力值,在一次次被虐中已經徹底了解清楚了。
“那你動作快一點,不管什么情況,你先出來告知我一下。”
孟晚秋點點頭,“明白,我進去了。”
大庭廣眾下,這大院里起碼住了五六十號人,她是一點都不怕有人敢犯事。
孟晚秋轉眼就消失了,裴行之也沒閑著,瞧著頭上戴著抹額的老太太拄著拐棍,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裴行之眼眸一閃,抱著閨女去找人搭話去了。
姜雪竹在院子是知名人物,孟晚秋一進去,就看見一個中年婦女腰間頂著裝滿臟衣服的木盆,低著頭往外走。
“大姐,您知道姜雪竹家嗎”
被叫住的中年婦女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孟晚秋后,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隨即撇撇嘴,“知道,往里走被砸的那家就是。”
被砸的那家
孟晚秋心一緊,心道果然出事了,連忙加快腳步往里走去。
走到最里邊,孟晚
秋也不用找了,在周圍的門戶中她一眼就找到了姜雪竹家。
其他門口前面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唯獨一處,連大門都被撞壞了,斜斜地靠在門框上。門口的那塊地兒十分凌亂,被打翻的盆栽,缺胳膊少腿的椅子,還有角落里被破敗的小推車。
孟晚秋認出那輛小推車了,正是之前她碰見姜雪竹那次的時候,對方就是用這樣小車賣東西。當時的小推車雖然簡陋,但是很干凈、實用,可如今小推車底下的四個輪子已經掉了兩個了,底座一高一低堆在地板上,已經完全不能再使用了。
看到這種情況,孟晚秋都不用進屋去,就已經猜到里面的情況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喂,你是誰啊,怎么跑我們院子里來了”
忽地,一個人抽著旱煙的大爺從屋里出來,看見院子里出現的孟晚秋,皺著眉頭呵斥道。
孟晚秋看過去,解釋道“大爺,我是姜雪竹的朋友,請問你知道姜姐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嗎姜姐一家現在去了哪里”
“小姜的朋友我怎么沒見過你。”大爺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看著孟晚秋的衣著打扮,眼底閃著疑惑。
姜雪竹家那么窮,哪里來的富貴朋友
見大爺語氣里明顯的不相信,孟晚秋只撒了個謊“是這樣的,姜姐不是在外面擺攤嘛,我每天送我女兒上學,經常在她那里買東西,一來二去就熟了起來。今天見沒有出攤,心里有些擔心,就找上門來看看情況,沒想到真遇上事了。”
聽孟晚秋說完,大爺面色柔和了一些,畢竟有情有義的人,怎么都不會讓人討厭。
大爺又吸了一口,才告訴了孟晚秋姜雪竹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