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簡直一點也不聽話,但他又不能真的下手打。
畢竟是個女兒,人家都說了,女兒要富養、寵養、嬌養本來他都沒怎么養她了,算得上是虧欠良多,要是還動手,估計連“義父”都沒得做。
比楊德深深嘆了口氣,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會有今天這么為難的時候。
被女兒夸了,還是個不愛聽話的女兒,他真是有種又煩惱又愉快的感受。
眉頭打結,唇角上揚。
個中滋味,自行體味。
金看著比楊德這一臉糾結的模樣,不由想到小姑娘這嘴甜又耍弄人心的本事,最近真是越來越見漲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等她再成長一些時候,說不定真的可以和深諳其道的帕里斯通好好玩上一玩。
玩鬧結束,正事開始。
比楊德站在五色的刻有各種繁復印記的寶石圓內,流水般的金屬符文不斷掠過,漆黑如墨的旋渦,紅色耀眼的烈火,交織在一起不斷變幻。
陡然間,蓬勃的大自然的氣息從高空墜落,仿佛被一股巨力吸引,砸落圓內,將比楊德整個籠罩其中。
眾專家就看到比楊德的胸口處,突然飄忽出一頁淡金色的透明“紙張”。
那頁“紙張”以極快的速度飛躍半空,上面金色的字跡突然氤氳模糊,飛快抽離“紙張”。
隨即,整個“紙張”嘭地粉碎,化作一捧淡淡的金粉,消散在陽光之間。
而那股籠罩的令人心折的來自大自然的氣息,也驟然消散。
比楊德站在圓內,呆立了片刻。
仿佛是桎梏他長達五十年的緊緊束縛他的枷鎖,一朝解除,甚至讓人生出些許不真實的感受。
可他的怔愣也不過一刻。
感受一直懸在頭頂、攥住心臟的“利刃”終于被拔掉,那種暢快,那種豁達,那種解脫,那種肆意張揚,簡直難以言表
他猛地朝天迸發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
狂肆的笑聲,裹挾著沒有壓制的、朝外釋放的恐怖念力,毫無遮掩地沖擊到在場每一個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員同時后退。
除了金,以及慕言。
金是根本不在乎。
而慕言,則想試一試這種“恐怖”。
不過,真的是太恐怖了。
她咬牙帶著一抹笑意,渾身卻止不住地戰栗發抖,上下牙齒不斷打顫,卻依舊不愿退后。
仿佛是注意到慕言的抱臂咬牙堅持,比楊德很快收回了自身肆無忌憚的念壓,一步來到慕言身前。
寬厚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腦袋,直把慕言按得一個踉蹌。
“哈哈哈,不錯不愧是我的女兒”比楊德滿意地大笑。
是個鬼啊命都要給你收了還不趕緊放開
別人這么做是摸頭殺,你這么做簡直是殺頭摸
慕言惱怒的將自己的腦袋從比楊德的“魔掌”中拯救出來,但沒跟他扯皮,也沒跟他計較,而是笑道“那我們今天一起吃個大餐慶祝一下”
不管怎么說,她能感知到比楊德由衷的愉悅的情緒。
這種暢快會讓知道的人受到感染。
她又笑了笑“還可以搞一些娛樂節目,只可惜旋律走得實在太早,不然她的樂曲可是當世一絕,你們沒聽到實在可惜。”
從金和比楊德這兒獲得有關魔王的樂章的線索后,旋律幾乎片刻都不耽誤,立即就要出發。
恰逢比楊德要解除誓言制約,金說機會難得,讓慕言一定要看看,最終只好讓酷拉皮卡去送她。
此時,一名仆從捧著一個大禮盒快步進入院內“小姐,您訂的禮服到了。”
比楊德“禮服”
“嗯,和義父配套的衣服。”慕言隨口答道,上前將禮盒拆開,拿出里面包裝得十分精美的古裝女裙,朝自己身上一比。
歪頭對比楊德道“好看嗎”
“呃”比楊德有些愣。
她這副模樣,實在太像當年茱莉亞的模樣,一時讓他有些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