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了四貝勒府,趁著眾人不注意,在府里留下點什么,轉頭再告發,那四阿哥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康熙就吩咐李德全把那人背后的關系網查個底朝天,再看看他最近跟誰私下來往過密。
要是都沒查出什么來,那人就抓起來,送去大理寺慢慢審問好了。
一個兩個都是工部的,康熙也同意四阿哥的說法,這工部確實得好好整理一下。
光是這工部尚書就難辭其咎,辦差那么慢,也不知道管束底下人,沒什么能耐,自然就不該繼續在這個位子上呆著了。
工部尚書正頭疼新賬目的事,冷不丁就被康熙叫過去訓斥一番,整個人都懵了。
他后來才得知底下人想要湊到四阿哥那邊去,也不知道藏的什么心思,反正把自己給連累了
工部尚書連連保證會嚴厲管束屬下,再盡快把新賬目完成。
康熙就不耐煩道“你年前就說盡快,年后也這么說,其他各部都已經完成了,你這還要拖到什么時候去”
工部尚書心里苦,其他部門的賬目哪里有他這邊的又多又繁雜啊
加上底下人那些賬目一向都含糊不清,這樣才能伸手進自己的口袋,這要重新做賬,都要做不起來了
總不能胡編,卻也只能寫個大概,拼命回想自己究竟伸手了多少,還得塞回去。
這塞回去那么多,家里也沒有余糧,還得到處湊,這時間就拉長了。
工部尚書自己也是一頭包,正焦頭爛額,底下人只會更頭疼。
這時候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只能狠狠心道“皇上,微臣這個月一定讓底下人把新賬目都做清楚了。”
康熙看了他一眼道“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要這月做不出來,這工部尚書也該換人做了。”
工部這么個油水最多的地方,工部尚書換的也是最勤快的。
畢竟那么多銀子從手里過,能有那個定力,好幾年下來都不伸手的人實在太少了。
最后很多都是在大理寺的大牢里相聚,或者直接就推出午門一起斬首示眾了。
歷代工部尚書少部分高升,大部分就落得不怎么好的下場,嚇得這位在任的工部尚書回去就咆哮,讓屬下這個月不完成,那就跟著自己一起滾蛋
這就讓工部其他官吏壓力倍增,因為賬本不能帶回家,還一個個直接睡在工部里面。
晚上不能點燈,畢竟宮里都是木頭建筑,免得著火。
他們天黑就睡下,天一亮就爬起來繼續做賬,熬得一個個兩眼無神,走路打飄。
還因為很久沒能回去沐浴,只能每天換一下衣服,身上都有點說不出的味道,讓其他各部的官吏對工部的人退避舍。
尤其他們跟游魂一樣呆滯的眼神,更是讓人覺得可怕。
十四阿哥跟德妃預訂了一個最厲害的嬤嬤帶回去,手把手教導十四福晉,轉頭得知這個消息,就忍不住出宮來跟四阿哥吐槽。
“四哥,皇阿瑪怎么還把那個工部尚書留下,不該換人來做嗎”
要不是這工部尚書不會管束屬下,或者放任屬下亂來,會出這樣的事嗎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道“十四弟,要換了人,工部底下這些官吏就未必聽話了。而且比起別人,這位尚書在工部好幾年了,屬下都是一手提拔,自然十分熟悉。”
這話讓十四阿哥有點疑惑道“他熟悉又能如何,能催促屬下盡快做完賬嗎”
葉珂在旁邊都要聽不下去了,看四阿哥懶得解釋的樣子,只好開口道“十四阿哥,要換了個新尚書,就不會跟這位尚書這樣催促底下人了,反正跟他沒什么關系。”
“而且他對屬下熟悉得很,他們做了什么,尚書大人也是心里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