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一邊想,四阿哥會答應嗎
等十四阿哥走遠了,康熙才笑出聲來“李德全你看了小十四剛才的面色了嗎他還以為自己的表情保持得好,眼神直勾勾看著東西,滿眼都是舍不得。”
李德全自然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只覺得康熙逗兒子是越發熟練了“皇上,十四阿哥瞧著十分心疼,走的時候還多看了兩眼。”
好像以后就見不到了,所以十四阿哥就多看兩下好記在心里。
康熙哈哈大笑“朕光是想想小十四剛才的表情,就能多吃一碗飯了。”
他雖然人在塞外,但是宗人府查索額圖的事一直在繼續。
一份份證據送來,康熙氣得心口都要疼了。
索額圖不是一般的斂財,打著太子的旗幟,錢卻幾乎都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頭。
這就算了,結黨營私,幾乎大半個朝廷的臣子都跟他結交過。
要是誰不主動結交送禮,那就要倒大霉了。
康熙昨兒看見一個滿腹才華的寒門子弟,中舉后因為不屑跟索額圖為伍,沒有跟同僚一樣登門送禮,就被索額圖記恨上了。
不但被誣陷貪污,人死了不夠,全家都被流放,還被抄家,實在慘無人道。
可是這樣的事絕不會只有一件,也就因為這樁事離得近,最近幾年發生,才叫宗人府發現了。
康熙哪怕在視野極好的塞外,每天收到索額圖的消息都要氣得吃不下睡不好。
也就十四阿哥這小子過來一趟,讓他難得開懷了一會,滿心郁悶都一掃而空
康熙收了笑,瞇起眼看向李德全“太子和小八相處得如何了”
李德全彎下腰答道“皇上,太子殿下和八阿哥相談甚歡,兩人經常在花園里一起喝茶對弈。”
看似兩人的關系是越發好了,但是看著對方笑的時候,笑意都沒到眼底。
他們互相防備,互相試探,緊緊盯著對方,努力找彼此的破綻。
這讓兩人無暇聯絡他人,琢磨別的事了。
康熙的本意就是這樣,太子和八阿哥要安安分分是不可能,倒不如讓他們彼此盯著,那不想安分也得安分下來了。
正說著,就有人來送消息,李德全接過后才恭敬呈上。
康熙看了一眼,得知太子身邊有個倒夜香的小太監半夜借口送恭桶出去,以為平靜了幾天有機可趁,打算往外送消息,被偷偷跟隨的侍衛人贓并獲。
可惜這個小太監當場就咬舌自盡,沒能把人活捉來審問。
手里頭想遞出去的消息也在小太監掙扎的時候毀了一部分,大部分能看得清,卻是寫的太子有可能和八阿哥聯手,要送去給主子得知此事,做好防備。
這主子是誰,挨著的那一部分給撕掉了一半,完全猜不出來。
只是在最后卻是一個小小的四字,是送給四阿哥,還是十四阿哥
畢竟康熙暫時還沒有二十四阿哥,就只能是這兩個帶四字的兒子了。
李德全見康熙的神色,像是在沉思,就安安靜靜貼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他。
康熙想到剛才十四阿哥不舍又委屈的神色,說這孩子是裝出來,那他的眼睛還沒瞎,自然是不可能。
他又想到死活要留在京城里不肯跟著來塞外的四阿哥,先是宅在家里照顧幾個孩子,然后去五阿哥府上做客,還給人家送了個大夫,把孩子看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