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之外,奶嬤嬤覺得小阿哥沒什么毛病。
其他人之前羨慕這小阿哥乖巧安靜相當好帶,長大以后只怕是穩重內斂的性子,如今看鄧大夫的臉色,奶嬤嬤就有點不確定了。
鄧大夫小心翼翼檢查小阿哥,低頭看了面色和眼睛,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后腦勺,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小阿哥年大而囟不合,先天腎氣不足。幸好后囟已合,前囟還有半年的時間門,若是還沒合上就危險了。”
葉珂聽著就明白,嬰兒的顱骨在幾個月大的時候開始骨化。
后囟就是后腦勺那一塊地方的骨縫,大約24個月大就已經閉合了。
前囟就是前額這一塊地方,在一到一歲半的時候就會完全閉合。
聽鄧大夫的意思,這孩子的后囟已經合上,但是前囟卻遲遲沒閉合,這就很危險了,會影響到腦髓的發育。
在后世有很多先進的醫療辦法能治好,如今就難了,也難怪鄧大夫一副棘手的模樣。
前面幾個小格格和小阿哥看診都沒讓鄧大夫如今發愁的樣子,五阿哥簡直猶如當頭一棒。
側福晉瓜爾佳氏早就嚇得面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兩個兒子都生病,長子還是因為奶嬤嬤的緣故,幼子卻如此嚴重。
聽鄧大夫的意思,要是治不好,這孩子只怕要長不大了
瓜爾佳氏十月懷胎才生下孩子,哪個都是她的心頭肉。
想到孩子生病難受,她的心就跟被人刀剮了一樣
瓜爾佳氏連忙給鄧大夫行禮請求道“還請大夫救我兒”
鄧大夫嚇得避開,猶豫道“草民只能試一試了。”
他難得沒什么把握,讓瓜爾佳氏嚇得眼前一黑就直挺挺暈倒了過去。
五阿哥趕緊讓人扶起瓜爾佳氏,鄧大夫上前把脈,得知側福晉一時受到驚嚇,只是暫時暈過去,等會就能醒來。
他這才松口氣,又看著年幼的三兒子開始發愁。
五阿哥神色鄭重道“還請鄧大夫能出手救治我兒,若是能成,我必然重賞。若是不成,我也絕不會怪罪于鄧大夫。”
他對著鄧大夫就要行禮請求,嚇得鄧大夫急忙退后,連連擺手道“貝勒爺,這使不得”
鄧大夫猶豫著看向四阿哥,四阿哥就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聞言,鄧大夫遲疑道“四貝勒,草民只有兩成把握。不如讓貝勒爺請宮中太醫來看看,興許有別的法子。”
四阿哥對宮中太醫十分熟悉,這么棘手的病癥,他們必然不敢接下。
鄧大夫還敢說有兩成,估計那些太醫連一成都未必能保證得了
阿哥們在宮中生活多年,五阿哥心里也是有數的,嘆道“小心起見,我會請宮中太醫來看看三兒,不過還是要鄧大夫多費心了。”
鄧大夫其實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給小阿哥溫和地益氣補血,促進前囟的閉合。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要看天意了
幸好最后一個孩子,也是庶福晉馬佳氏所生的五阿哥最小的女兒十分健康,這才讓五阿哥心里有少許的安慰。
四阿哥不知道如何安慰五阿哥,只能起身輕輕拍了下五阿哥的肩膀。
五阿哥眼圈微紅道“得麻煩四哥,讓鄧大夫先在我這邊住下,每天給孩子們看診把脈了。”
雖說兩人的府邸就挨著,但是要半夜出什么事,他總不能去隔壁敲門,還不如把鄧大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