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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葵在走道里等了會兒,穿著黑t的組長終于匆匆忙忙來了,“怎么站外邊可以進去坐著等啊。”
當然是因為里面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還有你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鐘。
“對不起啊,外面有點堵車,來遲了點。”組長解釋,見她一臉不用道歉啦我不在意的善良表情,不由得心情都好了幾分“來,快進來吧。”
好吧。既然誠心道歉了就原諒你。
項葵跟在組長身后走進會議室,先是看了眼四周,然后視線才落到圓桌對面的幾人上,不期然和一雙眼睛撞上。
瞳孔很黑,窄窄的內雙,越清看著她,挺禮貌地點了點下巴。
項葵第一眼往他手上看今天沒有戴表,食指上戴著年輪設計的素圈。第二眼是頭發應該是稍微用了些定型噴霧,前額碎發微分,后頸處才能看出點原本的卷毛模樣。
這段時間兩人偶遇的次數似乎有點多,但項葵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命運的指引,也不覺得這是什么天定的緣分,因為她清晰地知道原因,那就是這位姓越的年輕老總長得較為英俊。
項葵同學一周內能偶遇送水小哥十幾次。
膚淺的項葵同學并不會對送水小哥產生任何的印象。
就是為什么總有種微妙的眼熟,好像在辦公樓以外的地方也見到過。
“人都到齊了吧,來坐來坐。”組長把往旁邊走的項葵叫住,“往里擠什么,別那么謙虛,往中間來點。”
謝謝組長,項葵微笑著在正中間坐下。
在組長和對面負責人的交談中,她差不多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前項目組和甲方像往常一樣合作,結果出乎意料地反響非常不錯。這位甲方對比了距離遠近、溝通成本和一系列問題后,現在想試著開展更加深度和更加長期的合作,同時還能享受到甲方公司的薪資福利以及團建待遇。
忽略掉那些商業用詞,簡而言之,就是被招安了。
不用經常換辦公場所也算件好事,她正熟練地神游天外,在腦海中用播音腔播報晨間新聞,就聽那頭組長驕傲道“上次的作品大部分是小項負責的,之后的合作也更方便溝通”
項葵不用開口,只是環繞四周,微笑點頭,感覺自己的蘋果肌開始緩慢發酸。
不知道還要說多久。
門口開始有人往桌上陸續送茶和小零食,項葵余光瞥到,目不斜視,內心已開始計算起趁他送到自己身旁第二個人時再伸手去接,這樣的時機剛好
身旁一雙手接過杯碟,指尖克制推著移到她右手邊。
越清順手接了身旁幾個人的,一一分發。
項葵“”
嗯
絕對不是她的錯覺,這只手也和昨天奔赴發的照片太相似了。
但項葵盯著看了良久,最初的驚訝勁兒過了后,反而越看越覺得不像。
首先,對男人的手是否好看的評價標準比較單一,她印象深刻的都是這款。其次,作為可參考標準,酒吧里的那段視頻光線太昏暗,看不清晰,注意力光在別的地方上了;昨天的照片又靠得太近,沒戴任何飾品,是局部,看不出什么全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誰家霸道總裁沒事晚上去兼職男模還玩網游啊,太閑了給自己找個晚班上嗎
這猜測也太荒謬了,項葵頓失興趣地收回視線,卻發現自己盯得太久,越總蜷了蜷手指,似乎正在不著痕跡地查看自己手上是否有什么臟東西。
項葵開朗地想,不好意思但是不用看了。
臟東西不在你的手上,在我心里。
“”
二十分鐘后,會議結束,雙方人馬回到自己的領域。
項葵和越清禮節性地握了握手,一觸即分,只碰觸到第一指節。
沒故事,沒交集,沒對話,只是擦肩而過的帥哥和圓腦袋的人。
直到晚上食人葵上線時,奔赴的消息還停在那個“1”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