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忘記,自己和許機心,是什么情況下出現在這兒的。
他定了定神,頷首,“是我的福氣。請問道友,此處可是狐族地盤可接受外人”
他本來就有意在妖族生活,遇到的狐族又這般好相處,謝南珩起了定居此處的念頭。
“可以。”男修一指谷中,道,“地大,任選。”
謝南珩道了聲謝。
他偏頭望向許機心,此時,許機心已經摘好靈花,盤腿坐在地上,正在織花環。
她的手巧,細長的花枝在她手里若蛛絲般順從靈動,一朵朵碗大的多瓣花重重疊疊,挨挨簇簇的,環成一圈,若霞若云。
許機心托著織好的花環轉了一圈,帶到頭上,歪頭問小狐貍,“花環要不要要,我就給你們織。”
“要要要。”小狐貍頓時忘了剃毛的恐懼,又圍到許機心身邊,一雙眼都落到她的頭頂,“姐姐,給我織吧,你織的花花好漂亮。”
許機心從地上拿起枝條長長的花,“好,一個個來,誰讓我捏耳朵。”
“我我我。”小狐貍這下不說什么伴侶不伴侶的,紛紛將頭探到許機心掌下,一只只毛絨絨的耳朵顫動著,耳朵上的毛毛,若云霧般細微流動。
許機心開心得將毛絨絨耳朵都捏了一遍,之后化作原形,八只jiojio齊動。
“哇。”小狐貍盯著許機心的原形,眼底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還沒見過透明的蜘蛛誒,好神奇,好漂亮。
他們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涼涼的,軟軟的,彈彈的,有個小孩實在沒忍住,化作原形,撲了上去。
白團團的小狐貍陷入透明蜘蛛里,像是白團子果凍,下一秒,白團子被果凍彈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到草地上,滾了兩圈。
小狐貍沒被這意外嚇到,反而得了趣,“哈哈”兩聲,又奔跑著四肢,笑著撲了過去。
其他小狐貍見狀,紛紛化作原形,撲、彈飛、撲、彈飛,將許機心本體當做蹦床,玩得不亦樂乎。
一時間,場上充滿小狐貍的歡聲笑語。
許機心編完花圈,抖動著身子,和這群小狐貍玩了起來,小狐貍被拋得更高更遠,更興奮了,嚶嚶嚶地笑著。
旁觀大狐貍瞧著這一幕,眉眼彎彎。
那銀發男修禁不住對謝南珩笑道“道友道侶,童趣未泯,我族小崽子,挺喜歡的。”
謝南珩夸道“悅悅心善質樸。”
銀發男修得了這話,捂著肚子噗嗤噗嗤樂了,“聽出來了,你是個懼內的。”
其他大狐貍也跟著笑。
這人到這,就說了兩番話,前一番話為道侶掃尾,極盡縱容,后一番話王婆賣瓜,連稍微謙虛一下都不見,足見其心。
謝南珩搖頭“我不是懼內。”
他只是說實話。
銀發男修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解釋,是男人,都懂。”
謝南珩眉眼乍然一沉。
這銀發男修速度極快,他竟沒能躲開。
旁邊在笑的銀發女修忽然拎住他的耳朵,笑罵道“來,告訴我,你懂什么”
銀發男修連連告饒,“當然是懂,愛之深,畏之切。像我愛娘子,就畏娘子甚。”
銀發女修面露滿意,揪揪他的耳朵,“算你過關。”
她又望向謝南珩,笑道“我叫凃歸暄,這是我家那口子,涂敬云,我們住在那山上,你道侶捏的那只小胖墩,就是我兒子。”
“在神域,我凃歸暄一家還算說得上話,你和你道侶若是有事,可去那山上尋我們。”
凃歸暄一指旁邊那座巍峨秀美的山,山上開了不少山洞,洞口銀白,種著各類漂亮的花草,一眼瞧去,雅致異常。
“神域”謝南珩以為自己聽錯,不禁重復一遍。
神域,乃神族后裔居住之地。
但神域早在五千年前,便已毀滅不見,而現在神域所在地方,毒瘴遍布,罡風橫生,靈氣混亂,威壓重重,早不適合生靈居住。
神族后裔,也在五千年前那場救世戰里隕落,到現在,已無神族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