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珩輕輕低笑。
許機心臉又紅了。
她知道自己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但,只要她不承認,她就是沒有回味他的身子。
“悅悅,你的鼻子”
許機心條件反射地仰頭望天,捂住鼻子。
她大拇指偷摸摸地摸摸鼻下,干干的,沒有流鼻血。
“哈哈哈哈”
謝南珩難得這般開懷,扶著書桌笑得毫無形象。
悅悅真是他的小開心果,她的反應怎么就那么可人
謝南珩忽然不急著證明,自己魅力尤在,以為悅悅不親近他,是他失了寵。
身體本能是遮掩不住的。
悅悅對他的色,依舊那般垂涎。
既如此,那便慢慢來。
許機心聽到謝南珩暢快的笑聲,知道自己受了騙,羞窘得放下手,去掐謝南珩手臂,她瞪著謝南珩,惱羞成怒,氣勢洶洶,“不許笑,你說說,我鼻子怎么了”
謝南珩放松手臂,任許機心掐,他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答道“悅悅,你的鼻子好翹,真好看。”
答完后,又嗤嗤地樂出聲。
許機心去戳他腋下,“不給笑,不給笑,你逗我,別以為你夸了我,我就不生氣了。”
“好好好,是為夫的錯,為夫不該笑你,更不該逗你。”謝南珩躲閃著,從善如流地道歉。
只是他臉上的笑,怎么看都沒誠意。
謝南珩也知道,他從書桌上擺放著的花瓶內,掐了一朵新鮮的三品朝牡丹,他持著霞牡丹花,插入許機心的發髻,夸道“牡丹國色,為夫人佩。”
朝牡丹通體雪白,唯瓣尖漸變緋紅,好似朝云日出,霞光萬丈之時,花瓣重重疊疊,又似堆砌新雪,上邊臘梅齊放如云。
以其花姿,不愧國色之名。
然這絕色牡丹,簪在許機心鬢邊,卻壓不下她本身半點光艷,若一小小點綴,為她添了一抹雍容與嫵媚。
香腮粉面,杏眼嬌俏,眼波流轉,瀲滟無雙。
謝南珩微斂雙目,狹長的瑞鳳眼盯著小妻子,眸光幽深,他腹中有一肚子的夸贊要說,最后只縮成兩個字,“好看。”
謝南珩的視線有如實質,絲絲縷縷地落在許機心臉上,濃烈而有溫度。
許機心感覺自己猶如雪人,似要在這帶著熱意的視線下化開,她心內不明不白地生出一抹羞澀,手腳也有些無措,在這無措下,她反而氣勢暴漲,怒瞪謝南珩,罵道“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忘記你逗我的事。”
但觸及到謝南珩溫雅的專注的深邃的眸子,她似燙著般收回視線。
她不甚自在地側過身,摸出鏡子,對著鏡子去摸鬢邊牡丹,又擔心自己手重,摸壞了牡丹花瓣,讓它顏值有損,只虛虛地摸了摸。
謝南珩瞧見這鏡子,驚訝道“這鏡子”
好似是謝家府庫里收藏的照魂鏡。
能照出神魂原本模樣,凡有奪舍的,或者容貌偽裝的,都能被這鏡子照出。
許機心聽到謝南珩的疑問,也從那種無所適從中抽出神,她看了鏡子兩下,想起來了。
她邊從儲物戒里取從謝家拿走的寶物,邊道“這鏡子,還有這些,都是從你謝家拿的,你看看,有什么你用得上的”
“這些,是我替你取的精神損失費。”
謝南珩認了認,發現還真是,他樂道“我家悅悅,本事越來越大了。你取走的,你自己收著。”
“我用不上。”許機心搖頭。
謝南珩將之收起,笑道“那出去后,我換成煉器器材,給你做漂亮衣服,漂亮首飾”
“給你用。”許機心對著鏡子繼續虛摸朝牡丹,沉迷自己美貌。
謝南珩見許機心收到一朵朝牡丹這般開心,不禁摸摸鼻子。
好吧,之前是他疏忽了。
小姑娘還是喜歡漂亮首飾的。
他又瞧了朝牡丹一眼,進入內室,收拾衣物。
之后,他從浴室門口探出頭,“悅悅,過來。”
許機心抬頭。
謝南珩的臥室被一架木屏風分出內外雙室,外室是書房,內室是臥室,木屏風將后邊的臥室遮擋得嚴嚴實實。
而木屏風右邊,則是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