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握許機心的手,輕聲道“還好。”
“哪里還好了他煮你呢,將你當魚燉。”許機心憤憤不平。
謝南珩笑道“那不是將我當魚,而是藥浴。”
許機心疑慮,仰頭望向謝南珩,“藥浴好心”
“哪有什么好心”謝南珩說得輕描淡寫,“那藥浴的目的,是提純我先祖血脈,削弱我肉身強度,好方便他之后將血脈從我體內剝離。”
他將許機心抱在懷里摟著,湊近許機心,笑意吟吟地,親了許機心臉頰一口,“但他不知道,我其實也是在借助他的藥浴,提純我體內仙脈。”
和提純血脈得到的好處相比,肉身虛弱,不算什么。
許機心被謝南珩完全摟住,隔著銀色蛛絲,能感應到從他那邊傳來的體溫。
謝南珩身上火燙,熱意延綿不絕,被他擁在懷里,若泡溫泉般讓人渾身酥軟,又似躺在綿軟的白云之上,舒適得不想動彈。
清冽若霜雪的寒香,與馥郁甜膩的濃香交織纏綿,一瞬間又讓許機心思緒拉回離別前的那場歡喜中,回味無窮,又垂涎萬分。
一念及此,她被呼吸掃過的臉頰,若三月桃花,薄薄的肌膚,藏不住情動的紅霞,更為誠實的是情香,一圈圈一縷縷地,如那勾人的魅妖,纏上謝南珩。
謝南珩對許機心何其熟悉,許機心身上氣味一變,他便有所察覺,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
他鳳目半斂,落入他脖間的是許機心糜膩嫩滑的臉頰,白皙纖細的脖頸,脖頸之下,被衣裳藏住的身軀,玲瓏起伏,綽約多姿。
謝南珩抬手,寬闊的大袖覆蓋住許機心惹人遐思的身段,馭動赤炎真火煅燒肉身。
火燒肉身的疼痛尖銳,若那長針貫穿整個身子,謝南珩一下子神智從迷離中回神。
他面色更為蒼白,唇瓣更為病態,后背細細密密地起了一層冷汗。
只是他面上神色,眼底眸光,依舊冷靜而從容,瞧不出半點火燒自己的狠辣。
他摸摸許機心的臉,扶正她坐好,心頭卻是無奈。
換做旁的情侶,都是女修嫌棄男修隨時隨地動情,生怕自己一個親近撩撥,便惹得對方禽獸大發,他和他的小妻子,情況完全反了過來。
他得時時維持理智,免得他稍微放松自己,便被小妻子撲倒。
不過,妖修本就多情,感情也熾烈大膽,小妻子這般舉止,也是天性。
謝南珩不會以人族那些條條框框約束小妻子,小妻子這率直熱情的本性,誰說不是一種美好他能做的,只是在不合適的場合,克制自己。
他正襟危坐,以話岔開許機心的注意力,“這兒是秘境”
許機心歪歪扭扭地倒在謝南珩身上,心思還在上一個話題上,“那我是不是來早了我若是再晚來一點,你血脈能提得更純。”
謝南珩偏頭,從他這個角度瞧去,許機心側臉輪廓若山川雋秀風流,長長的睫毛卷翹,上有七彩的小巧日暈躍動。
臉頰白皙若雪,日光下肉質薄透,膩滑若瓷。
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漫不經心的,身上纏膩的情香又乖巧地收了回去,殘留的濃香被風吹淡,沁人心脾。
他視線落到兩人交疊的手上,笑道“不,悅悅來得正好,再晚一些,我的肉身該脆如豆腐,徹底壞死。”
肉為神寄殼,肉身壞死,再無法強化,也會斷絕飛升可能。
畢竟,肉身太脆,是度不過雷劫的。
除非,他轉鬼修,以鬼修之身飛升。
但鬼修非正途,且道途艱難,更甚普通修士,除非萬不得已,無人愿意轉鬼修。
許機心聽完,露出個笑,“真好呀,我沒來遲。”
謝南珩被她害成這樣,她不愿他再遭遇更大的苦難。
他就該如原著那般,強悍睥睨,眇視日月,世間萬物,不在眼底。
他是天上云,山間鶴,是休休君子,姱姱神人。
獨自美麗。
嗯
許機心從謝南珩身上緩緩坐直,捏著謝南珩的手好似被燙到一般,丟了出去。
她似是剛剛發現什么大事,視線落到謝南珩身上,猶如頭一次認識他。
謝南珩察覺到許機心眼神不對,撩起眼皮對上許機心雙眼,鼻子發出疑惑的一聲“嗯”,問“悅悅,怎么了”
許機心無聲尖叫。
怎么了
怎么了
她艸偶像了呀。
這是原著里的大反派,是她最喜歡的一個角色。
當初她看的時候,只希望他獨美。
現在,她將他拉入凡塵,身邊到底有了人。
她玷污了她最喜歡的紙片人。
許機心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