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機心扶著謝南珩走了兩步,發現謝南珩走得實在是艱難,彎腰將謝南珩打橫抱起,沖向正屋,輕手輕腳地將他放到床上。
謝南珩一雙瑞鳳眼似睜非睜,落到許機心側臉上的視線清冷幽潤,似在琢磨著什么,又似是在發呆。
待許機心將他放下,轉身準備離開時,他伸手抓住許機心的袖口。
許機心微一掙脫,視線落到他干渴起皮、蒼白無血色的唇上,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南珩的手無力滑落,許機心連忙接住。
掌心的手依舊指節分明,纖瘦修長,只是掌心手背鮮血混著泥土,如玉墜污泥,讓人心痛。
“不急。”謝南珩以手肘撐起身子,準備坐直身,許機心連忙幫忙扶起,嘴里道,“你不吃藥修真界不是有各種丹藥”
謝南珩抿唇,搖頭,“用不上丹藥。”
怕許機心糾結這個問題不放,他直言問道,“對謝六、謝十三動手的,是不是你”
許機心站在床邊,滿臉無辜。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滴溜溜的,活泛而靈動。
過了片刻,她把玩著手指,一聲不吭。
只要她不承認,事情就不是她干噠。
謝南珩“”
他信,她不是奸細了。
畢竟,沒有哪個奸細這么笨,完全不會遮掩情緒,還會因目標任務怒而出手,暴露自己。
“近期不要再出手。”謝南珩繼續道,“謝家家主是個十分謹慎多疑的人,哪怕明面上他找不到證據,證明這事與我倆有關,也會認定和咱倆有關。”
之前那兩個丫鬟攔住許機心,當晚便被人掛在大榕樹上;謝六謝十三欺辱他,又被人掛在大榕樹上,指向如此明顯,想不懷疑也難。
“若不出意外,他會派人過來監視咱倆,若有必要,還會對咱倆出手。”
“謝六和謝十三的實力在謝家不算什么,謝家實力比他倆高的,足有幾千人,謝家,更有兩名渡劫老祖坐鎮。”
“渡劫老祖,是距離成仙最近的人,是這個世上的頂尖強者。你或許有幾分實力,但對上那樣的存在,不會有任何勝算。”
“一定要克制著,別反抗。咱倆現在勢弱,忍一時不羞恥。”
“等那樣的強者不再關注咱倆,咱倆再逃出去。”
謝南珩難得說這么長的話,他望著許機心,恨不得這個天真爛漫的姑娘,將他的話全在記在心里。
別沖動。
沖動確實一時爽快,但代價很有可能是她的性命。
謝南珩相信,只要留得性命在,所有的羞辱與仇恨,最后都能清算;沒了性命,想再受羞辱也不能。
許機心抬頭,笑嘻嘻應道“我知道了。”
謝南珩疲憊垂眸,正準備躺下,忽然感覺臉頰被人捧起,唇上被潤潤的柔軟研磨。
細致的溫柔的,還帶著如麝如蘭般幽馥清甜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