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各個豪門家族里的中流砥柱,可見到男人時還會露出學生見到老師時那種畏懼、緊張且尊敬的神情。
人潮給男人讓開一條道路,而道路的盡頭通往姜稚妤。
他在姜稚妤面前停下,露出一個溫和慈祥的笑容,“姜小姐,少爺等您很久了。他們都很想您,所以讓我來接您。”
姚滿月“”
姚滿月腦中閃過一道閃電,大腦一片空白。
她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只能緊張的觀察起男人。
中年男人身上有著一股常年手握權利的人才有的氣質,雖然他在面對姜稚妤時已經極力掩蓋住自己的另一面,可那股淡淡的壓迫感始終縈繞在他周遭。
他和鄭家那兩位少爺,給姚滿月的感覺很接近。
是讓她恐懼又想靠近追隨的那一類人。
她很想詢問男人是誰,卻沒膽子開口。
姜稚妤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剛才忘記時間了。”
男人“您愿意來生日宴,就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
男人是鄭老爺子的特別助理,從鄭氏集團創立時就跟在老爺子身邊,如今快四十年了,幾乎算半個鄭家人。
老爺子步入晚年后,基本上是由他出面代表老爺子的決策,手段狠辣,豪門圈子大部分人都怕他。
男人又問,“這么多人聚在這,姜小姐,剛才這是發生了什么嗎”
他輕輕轉動目光,掃了一圈現場,大家感覺后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姜稚妤語氣平直,沒有起伏“和一個朋友聊了會天。”
姚滿月微微顫抖。
“我那朋友很擔心我,還想幫我多了解鄭家。”
姜稚妤平靜的聲音從姚滿月
頭頂劃過,她腳步聲逐漸遠去,掠起一陣微風。
大家目送著男人和姜稚妤一起上了二樓。
兩道身影消失后,所有人都感到輕松許多,仿佛頭頂壓著的那座大山消失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姜稚妤能和男人談笑風生,也怪讓人佩服的。
直到這時,姚滿月才有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她感到一陣窒息,胸口仿佛堵著什么,哪怕大口喘氣也憋得難受。
前一秒她還在質問姜稚妤是否夠格接觸到鄭家,下一秒,姜稚妤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鄭家人邀請上樓了。
姚滿月的腳趾為自己扣出一座芭比城堡。
姜稚妤最后幾句話似乎別有深意,她一想起就頭皮發麻。
回憶起之前一些人看向她的古怪視線,她后知后覺的理解他們的意思姚滿月覺得豪門圈子的人都在抱團欺負她,為什么就沒人提前告訴她
姚滿月下意識的想去找那幾位豪門千金。
可她們的目光變得一言難盡,在姜稚妤離開后,也一言不發的遠離了姚滿月。
大廳內只有姚滿月一個人尷尬的待在原地。
面紅耳赤的姚滿月來到角落,之后她掏出手機,發現自己的微信也被千金們拉黑刪除了。
她氣得發抖,委屈的想起紀奕,又給他打了個電話。
這次接通了,紀奕正在來的路上。紀奕心情似乎很不好,說話語氣很沖,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味道。
紀奕并不知道姚滿月為何會出現在鄭家生日宴。姚滿月和顧從辭的邀請函都是從紀家薅來的,可紀奕根本不知道這事。
姚滿月委屈的解釋,她之前給紀奕發過信息了,以為紀奕默認了。
紀奕心里嘔血。
自從上次在姜稚妤面前顏面掃地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憤怒和想挽回顏面的亢奮之中,與此同時,荔枝平臺內部的斗爭和處罰讓他焦頭爛額。他完全沒心思看消息,也沒注意姚滿月的舉動。
而今晚,他即將被大哥和父親追責,這種凌遲前的等待時間讓人無比煎熬。
要不是他看見了顧朗掛在微博上的熱搜,他根本不想來參加什么生日宴。
紀奕隨便掃了一眼微博熱搜,看到清一色夸獎顧朗的評論,心里的煩躁不滿攀升到了極點。
或許是因為曾“追求”
過同一個人,和同性之間的排斥,他和顧朗之間的身份背景又過于接近。只要一見到顧朗的名字,他就忍不住把自己和他進行比較。
紀奕臉色難看的掛斷姚滿月的電話。
姚滿月用力握緊手機,感到委屈和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