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籠子里,她從一出生,便是在籠子里,在沈家的籠子里,如今到了嚴家,原以為能夠不一樣,實則,是換了一個籠子而已。
束縛她的人從父親母親,換成了嚴韞,換成嚴家的人。
小姐
見到少女消沉,她的臉上退卻了白日里維持的善解人意,依照男人終日所要遵守本分浮于表面的笑意,也在一瞬消失殆盡。
此刻的她單薄的雙肩耷下來,和離書被她攥握在手里。沉浸在悲傷當中眼尾漸漸染上紅色,許是怕被人看見狼狽,伸手罩住有了水霧的眼睛。
見狀,香梅心中也跟著抽疼。
香梅跟著沈辭寧過來,陪伴她,知道她這么多年,一路上一個人受了多少數不清的孤苦,沒有雙親疼愛,沒有兄長姐妹眷顧。
好不容易有個喜愛的人,卻不
得鐘意,沒有善果,許了人也罷,在嚴家過得如履薄冰,小心坎坷。
小姐您真的不再想想嗎實則,嚴韞比起一開始沈辭寧剛嫁進來之時,已經有些變化了。
正因為知道沈辭寧有多傾心嚴韞,她不得不再勸勸,就怕這封和離書放出去了,小姐若是在氣頭上,轉過背便后悔了。
那時又當如何恐怕是萬劫不復,任由人拿捏。
“我當初不應該這樣嫁進來的。”沈辭寧搖頭。
回想過往的種種,沈辭寧覺得她錯了,大錯特錯,她不應該抱有僥幸。“香梅,我想離開了,我真的好累。”短短幾句話,她已經忍不住掉了眼淚,明明說好了不要
哭。
忍不住出聲抽咽,回想種種,廣陵沒有值得她流連的人或者事,廣陵也沒有沈辭寧的容身之所。廣陵是全天下最富饒寬廣之地,竟然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沈辭寧。
既然廣陵容不下,她離開就是了。
“小姐,您不要哭,奴婢給您重新拿宣紙和筆墨,你想去哪,奴婢都陪著您。”
香梅鼻端發酸,抱著淚眼滂沱的少女,給她拍著后背,輕聲哄著她,安撫她崩潰的情緒,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和緩解。
可惜,在嚴家,她縱然傷心欲絕,也不能放聲大哭。
只能咬著下唇,壓抑著哭腔,直至破皮,變得血淋淋的,淚珠從粉腮滾落混卷起血珠,砸到地上濺開血色的花。
當夜里,沈辭寧重新擬寫了一份和離書,寫下了她的名字,就放在書房當中,嚴韞常常會動的地方,只要打開便能看見。
隨后跟著香梅一道收拾她的物件衣衫。
來的時候沒有多少六個箱籠,走的時候更是子然一身,她整個人嫁過來身上所有的物件,甚至比不過今日沈湘寧帶過來暫住的東西要多。
小姐,這個兔子怎么辦
拋開嚴韞不談,沈辭寧很喜歡這窩兔子,它們粘人又可愛,沈辭寧伸手過去,立馬就過來圍著她了,嗅了嗅沈辭寧身上的味道,討好似地蹭著她。
看沈辭寧與兔子玩得開心,香梅詢問道,小姐,我們要將兔子一并帶走么少女摸摸兔子的腦袋,不了。
“那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