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你的身子骨并不是很好”董氏的話鋒忽而一轉。
辭寧點點頭,“近些年一直在吃藥,好多了。”
“能調理好嗎到什么程度了。”董氏刨根問底。
若是沈辭寧的身子調養不好的話,將來生出來的孩子或許會帶有弱癥。
往她的身上看,沈辭寧的身段不錯,細腰豐臀,那張臉,更不用說。
只是她的臉色蒼白,弱不禁風。“找個大夫來看看。”
嚴謹正巧認識廣陵的一把圣手,原先董氏身子不好的時候,一直由著他調理,現下找來給辭寧看看,把過脈后,果真是由著沈辭寧說的,就是這兩日招了點風寒,又休憩不好,并沒有多大的問題。
聽到郎中這樣說,董氏總算是放下心了。
不過郎中還說,辭寧的身子弱,需要多多滋養。
聽罷,董氏原本還在催促孩子,眼下到時不叫她急了,“先養好你的身子,不然有了孩子也是吃苦受罪。”
辭寧手指動了動,“兒媳聽婆母的。”
隨后,董氏又說起明日歸寧,“東西我已經讓庫房的人備辦好了,明日你直接帶過去便是。”
三日后歸寧,辭寧險些都要忘記了。
她在沈家沒有什么存在感,嫁到了嚴家來,打心眼覺得在這邊有了歸宿,縱然嚴韞并不喜歡她。
沈辭寧依然覺得在他身邊很好,畢竟她從前最想的事情,盼望著有朝一日到嚴韞的身側來。
盡管過程并不是那么地好,終歸弄巧成拙得到了她想要的。
董氏沒有提嚴韞是否會歸家陪她一道去,沈辭寧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回了北苑后,接著看剩下的賬目,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抬起頭往外看。
晚膳嚴韞依然沒有回來,董氏似乎看出來,她講說,“韞哥兒事情忙碌,你要多多體諒,明日回門若是他不去,我會多派人跟著你去。”
“好。”沈辭寧應下。
董氏很滿意她的不吵不鬧,十分的省事,不至于叫家宅不寧。
到了午夜時分,辭寧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外頭靜悄悄的,風雪太大了,守夜的婆子在廊下冷,被沈辭寧給遣散了。
院子里沒有人在,她匍匐到窗桕邊沿,閉上眼百無聊賴地趴著,就跟沒出閣時的姿態一樣。
刺繡累了不想睡,便總是發呆。
頃刻之間,院子里傳來細微的聲音。
不知道是什么動靜,原以為是誤聽,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了,沈辭寧倏而挺腰坐起,院里沒有燃燭,置身在一片黑暗當中。
她心下害怕,又不敢此時出聲叫嚷。慢慢躲進去,很快就藏了起來。
嚴韞踏進室內,沒有見到人,到處都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進院起老遠看到趴在窗桕口,跟只奶里奶氣的貓兒一樣的小人,此刻不知所蹤。
他環顧周圍一圈,目光鎖定在半開的黑漆檀木柜前,走了過去。
大掌剛剛碰到柜門,正要拉開。
懷中撲進來一抹馨香,沉聲責問,“沈辭寧,你又在搞什么”
幺蛾子
話還沒有說完。
他被少女撲進來的力道,以及掌心下觸碰到無比顫抖的雙肩給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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