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別走啊待著別動
河邊,兩人收拾好垃圾,隨便找了個方向,慢悠悠往前走。
時熙邊走邊和虞觀岳吐槽“節目組還說這邊沒什么華人,怎么忽然冒出來這么多認識我們的”
“可能以前確實很少,但節目組不是在這邊待了十幾天嗎”虞觀岳猜道,“第一波估計是附近城市的留學生得到消息,組團過來碰運氣。”
然后又看了直播,想找到他們不難。
第一波可能就是純粹來旅游的,沒看直播,所以輕易被糊弄過去。
“有道理。”時熙點點頭,甩鍋道,“而且節目組那么多人,在這異國他鄉的街頭,多惹眼啊,都是他們的錯。”
“老婆說得對。”虞觀岳將椰汁遞給她。
時熙“”
她喝了一口,注意力被前面店鋪門口的風鈴吸引“好漂亮啊”
“進去看看”虞觀岳問。
“算了。”時熙到底還記著錄節目的事,“我們到底不是出來旅游的,還是看看能不能碰上能交流的人,問問路吧。”
虞觀岳也不勉強,兩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那家掛著風鈴的店鋪打了個招呼。不出所料,完全沒法交流。
好在異國他鄉的街頭,總有些與國內不同的風情,時熙看什么都好奇,手里又有吃有喝,倒也不著急。
不過,剛才不想被人發現,一直被認出來,現在想找個認識他們的,又沒有了。
“緣分真奇妙。”時熙嘀咕道,“不想要的時候好多,想要的時候又沒有。”
“你說什么”她聲音小,虞觀岳沒太聽清。
“沒什么。”時熙眼睛忙得很,思維也跳躍,“我說我還是第一次出國。”
虞觀岳頓了頓,才問“之前是不想出來,還是沒機會”
“怎么說呢,小時候倒是一心想去外國。”時熙說,“那時候總聽身邊的人說媽媽跑到外國去了,我并不知道外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以為是像明樂南州那樣一個城市。我就總想著,如果我去了外國,有沒有可能會在街道上、某個商店里,碰見媽媽呢就像我們出去逛街旅游,明明沒有事先約好,有時候也會意外碰到鄰居、同學、親戚、朋友”
虞觀岳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時熙,眼神里寫滿心疼,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能說什么,最后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沒事。”時熙仰頭沖他笑
了笑,
,
“我偷偷打聽過,去國外的機票很貴,我就買了一個大大的儲錢罐,有這么大每次爺爺或者別的親戚給我錢,我都塞進去,想著存滿了就去外國找媽媽。”
虞觀岳眼眶都紅了,忍住情緒笑著問“總共存了多少錢”
“不知道。”時熙搖搖頭,隔了好一陣,才用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說,“儲錢罐被姜墨偷了。”
虞觀岳咬緊牙關,氣到不行,卻又無處發泄,捏緊了拳頭,眼底戾氣翻涌。
時熙注意到他的情緒,急忙拉住他的手,說“都過去多久的事了還為這個生氣,沒必要,真的。”
虞觀岳沒吭聲,拳頭還是緊緊攥著。
時熙便也沒松手,只是輕輕揉著他的手指。
虞觀岳的情緒一點點平穩下來,不過到底還是沒忍住,從齒縫間擠出來一句“以后別讓我再見到姜墨。”
時熙嘆了口氣,抬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說“我當時確實也很生氣,但是后來換個角度想想,其實姜墨也算是歪打正著做了一件好事要真讓我拿著錢去找媽媽了才可怕,我那時候可不敢告訴爺爺這些,說不定就被誰騙了。我剛才話還沒說完,想去找媽媽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稍微長大一點以后我就知道,外國不是一個地方,是很多很多個地方。我要想偶遇我媽媽的概率,是幾十億分之一,比我造出時光機的概率還要小,我也就沒那想法了。看清我爸是什么樣的人后,同為女人,我非常支持我媽當年做的決定,我真心希望她現在能過得好。只是,我也不希望我們再見面了。因為我不知道見面還能和她說什么,相信她也一樣。我只想珍惜現在的生活,不想再盯著過去看這是你教我的,我一直記著呢。”
她仰起臉,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眼底一片清澈純凈,沒有半點陰霾和勉強。她說的都是真的,她確實已經放下了。
虞觀岳反而意難平,心中濃烈的情緒無法排解,低下頭想要親吻時熙。只是頭低到一半,動作忽然僵住。
時熙有所感,猛地回頭,發現節目組的直播車不知道什么時候開過來了,就停在街頭。
一群人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地盯著他們,攝像老師手里的鏡頭直接對準的是地面。
時熙“”
遲不來早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你們真會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