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琬恰好是個用錢都留不住的女人,一旦她喜歡上誰,不管對方是誰,什么身份,哪怕對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陸昱的相貌、財富以及社會地位,在她眼里就不再是優勢了。
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兩全其美的東西,他們被她的純粹所吸引,就要被這樣的純粹所桎梏。
看著沈岸平靜表情下仿佛無聲的訴說著“我就等著那一天的到來”,陸昱終于還是沒忍住,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混蛋”
大約五分鐘后,重新回到座位上的陸昱環顧四周都沒看到顧琬的身影,情不自禁就想起了沈岸那句“不管是誰,不論什么身份”,尤其是在旁人口中得知顧琬已經離席快半個小時了,陸昱這下子徹底坐不住了。
另一邊,見自己非但沒能將衣服上面的酒漬弄干凈,嘴角反而因為陸昱那一拳而破了個口子,沈岸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隨后沒什么表情的將手擦干,從洗手間走了出去。
結果他才剛一出來,就迎面撞見了同樣來洗手間整理自己的那道煙紫色的身影。
顧琬剛剛在露臺上吹了好一會兒的風,之后又跟好幾個雖然對陸昱感興趣但礙于身份不肯明說,只是悄摸摸打聽兩人情感狀況的女孩聊了好一會兒天。
顧琬以為事情到這里就差不多了,誰知道那些女孩們走后她又被鐘薏按頭追憶往昔,被迫跟鐘薏一道回憶當年青蔥歲月。雖說顧琬最后終于從鐘薏口中得知了她跟陸昱相識的具體經過,但顧琬總覺得之前做好的造型被這么一番折騰,也已經有想要垮塌的趨勢了。
所以她才來了這邊,只是沒想到這么巧,竟然剛好碰見半個小時前就已經離席的沈岸。
雖說在洗手間待半個小時是久了點,但顧琬選擇尊重。見他看過來,顧琬甚至十分自然的同他打了個招呼“沈先生。”
沈岸想要離開的腳步當即一頓。
由于這處的洗手池是共用的,加上今天的賓客比較多,酒店這邊大概是還沒注意到,洗手臺底下不知道被誰濺出了一小灘水跡。
這點水跡對沈岸來說當然不算什么,但對于長裙曳地的顧琬來說就是個麻煩了。
就在顧琬猶豫著要不要換個洗手間的時候,就見旁邊的男人似乎是動了一下,再然后顧琬就感覺到自己的裙擺稍稍往上提了提,剛好能夠避免被水浸濕。
“這樣可以么”沈岸仿佛是隨口一問。
對方有些熟悉的動作讓顧琬并沒有想那么多,再加上這個時間附近剛好沒人,顧琬心中暗想他面冷心熱的同時,不由得點頭“可以的。”
隨后她又補充“謝謝沈先生。”
沈岸抿唇“不客氣。”
顧琬不好讓對方多等,于是趕忙從隨身攜帶的手包里拿出幾樣東西。
顧琬對著鏡子看了看,發現自己的發型果然已經被露臺的風吹亂了一些,放在平時倒也沒什么,現在的話還是重新弄一弄比較好。
然而顧琬并不會多么復雜的發型,索性她出門之前帶了個抓夾。
就這樣,沈岸眼睜睜的看著顧琬將固定頭發的黑色小發夾依次取下,沒一會兒功夫她如瀑般的長發就垂落了下來,如果再離的近一些或許還能嗅聞到淡淡的幽香。
但沈岸卻并未上前。
他的眼眸之中倒映著顧琬靈巧的動作,只見她的手輕輕這么一挽,一個簡單的發型就這么出現了,其中微微散落的碎發,更顯得她隨性而慵懶。
伴隨著頭發重新被挽了上去,顧琬潔白纖細的后頸隨之露出
沈岸十分克制的收回了目光。
之后顧琬又在稍微有點脫妝的地方補了層粉,余光之中,沈岸就只看到她正在一點一點的妝點著自己,仿佛一朵即將盛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