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頭兩天臥床休息跟時不時的嘔吐之外,顧琬最近早上起來都會跟著護工一道去樓下活動。
并不算多么寬敞的活動區里頭聚滿了人,其中大多都是夫妻,少數則是父母與子女。
兩個護工是管家從專業機構里頭高價聘請來的,之前沒跟顧琬接觸過,當然也就不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富太太家具體是什么情況。
只是雖然不知道,但從這么幾天里頭她都沒跟自己父母聯系過,兩名護工就隱約能感覺的到這絕對不是個好話題,也就從來都不提。
只是她不提,不代表別人就不提了。
活動區的人多,自來熟的人更多,見雇主并沒有多做限制,慢慢的兩個護工就也跟人隨口聊了幾句。
活動完的顧琬覺得有趣,于是在兩人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跟著坐在了花壇邊邊。
而她這么一出現,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跟關注度很快就集中到了她身上,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甚至還有人主動給她介紹起了對象。
兩位護工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琬也是一愣,隨后她只得表示自己已經結婚了,不好意思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女孩瞧著年紀輕輕,估計也就二十來歲就已經結婚了,幫忙介紹對象的阿姨不禁一陣惋惜,感嘆果然好姑娘早早就被人定下了。
顧琬笑笑不說話,看她溫溫柔柔的樣子,原本只是惋惜的阿姨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痛惜。
之后聊著聊著,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顧琬的工作,生活以及父母身上。
聽到最后一個問題,兩個護工已經開始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要跟這幫人搭話了。
就在護工準備不由分說打斷這個話題的時候,卻聽顧琬頓了一下,之后稍顯平淡的開口,說她父母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小小的花壇四周頓時一寂,尤其是提起這個話題的人,現在只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顧琬心里頭知道她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許多人聊天的時候差不多都會聊到這些話題,也就不會覺得不高興。
只是她不這么覺得,剩下的人卻是過意不去的不行,顧琬又開口說了幾句,試圖緩解氣氛,結果
見氣氛實在是太怪異了,顧琬無奈之下,只得放棄,說自己累了,然后準備上樓去了。
最后的最后,問出這個問題的大姨等到她們馬上要走進住院部的大樓了,忽然沖了過來,將剛剛急匆匆買來的一袋水果不由分說往護工手里一塞,朝顧琬歉意的笑了笑,這才算完。
等回到病房,就在兩個護工猶豫著該怎么處理的時候,顧琬已經將里頭的一串葡萄給提了出來。
之后的顧琬一邊吃葡萄,一邊時不時的看向窗外。
看到這一幕,又想起樓下活動區那么多的夫妻、父母跟子女,兩個護工對視了一眼,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此刻顧琬看著窗外喧鬧的景色,則是又回憶起了被自己刪掉的那些聊天記錄,那上面的自己熱情如火,而得到的回應卻是寥寥無幾。
轉眼又過了兩天,每天按部就班留院觀察的顧琬被醫院通知,可以提前出院了。
雖然一開始說好的是一周,如今才過去了五天,但顧琬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十分聽醫生話的點頭同意了。
一個護工去辦理出院手續,另一個護工則在收拾東西,夏芊芊也沒多想,只以為顧琬已經把這事兒告訴過陸昱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顧琬眼下跟陸昱壓根不熟,再加上她從小就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的麻煩,除了夏芊芊之外從來都不會主動聯系任何一個人,所以
等幾人下樓,看著眼前的商務車,夏芊芊還在尋思,最近陸昱的公司是又遇到什么困難了嗎怎么用車的檔次突然降了這么多
直到車輛行駛在格外眼熟的路線,夏芊芊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等等,這不是你回家的路吧”還有司機,司機也好面生啊。
對于夏芊芊口中的家,顧琬就只能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住的那個。
隨后顧琬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結婚了來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顧琬才問“所以我現在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