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天聿終于察覺到什么,順著她顫抖的視線看向自己身下的長長的蛇尾,他冷著小臉“怎么,我這個低賤的妖物嚇到你了”
林霖“”
林霖深吸一口氣,視線虛虛地落在他脖頸往上,這小孩在說什么,什么低賤的妖物,混沌吞天蟒可是西皇洲天氏皇族的血脈無疑,不說眼前這小孩身份多尊貴,但確確實實是天氏皇族的后裔,又哪兒來的低賤的妖物之說。上古異獸和妖物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前者是天地靈獸,上古神座下;后者是經過漫長時間得到引靈入體的契機,但依然遵循著動物的本能,因渴望力量而變得嗜血。
也不知他這睜眼說瞎話的本是從哪兒學的,但因著近距離觀看如此粗長的蛇尾,林霖此刻覺得自己急需吸氧。
此時此刻,林霖慶幸自己是個修士,才不會因為受到驚嚇而暈過去。
“沒有,只是不知道你如今已能夠改變形態行走了。”林霖緩了緩神,努力讓自己忽視他身下的蛇尾巴,“等了很久吧,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林霖這么說著,腳下已經開始后退“小孩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然而,下一秒,林霖便感覺那蛇尾游走到她腳邊,然后尾巴尖在她面前輕輕點地,地非常輕易地被砸出了一個坑。
林霖瞪大眼睛,好兇殘的蛇尾
“跑什么”天聿冷眼看著她,問道“你一個人回來的”
林霖深吸了口氣,聽到他這話有些奇怪“我一個人回來的,怎么了”
“”天聿當然不可能主動問起長離真君,只是看著面前這女修,長離真君當真放心她一個小小筑基修士留在這個差點讓她喪命的天風城
天聿很快明悟,只怕長離真君并未離開西皇洲,如此便說得通了。
天聿看著面前這女修,她骨齡不過20模樣,五官也與長離真君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加上長離真君如今已三百多歲了。
凡人無法奪舍,中間還隔了三百年時間,是長離真君做了什么嗎
可顛倒陰陽,讓人死而復生,即便是義父那樣的修為也無法做到。
那眼前的女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聿看著她“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怎么會,我不可能把你丟在客棧中。”林霖聽出了對方近似低語的話,語氣和緩“我答應你的是肯定會做到,而且我也很擔心你,事情結束了自然就回來了。”
“你為何要為了我做到如此”天聿面無表情地看她,知道她和長離真君的關系后,他再無法對她下殺手。
她可能是義父妻子的身份,讓他不敢和從前一樣單純把她當可吞食的先天靈體。
長離真君肯定也不放心留她一人在西皇洲,定然做了準備。
只是天聿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善待一個陌生的孩童,想到她方才見到他的蛇尾只是受到驚嚇,卻并未對他長出蛇尾一事感到震驚,思及先前她給他留了許多助他覺醒血脈的丹藥和靈液,只怕她已經知道他是天氏皇族的身份。
天聿看著她“你需要我為你做什么”
“”林霖怔了怔,看著小孩,說道“我并不需要你為了我做什么。”
她并沒有需要小孩為她做的事,只是想著阻止他引弱水覆滅整個西皇洲,想著他能不被義父所利用,不讓這片大地滿目瘡痍。
也希望這個小孩心中終能找到歸去,有一個真正屬于他的未來。
天聿怔了怔。
那雙看向他的眼瞳溫和,甚至帶著些溫暖的笑意,那溫和的模樣倒是真的與義父有點像。想起初見時他因將她的身影看做了義父,也許多次在她身上看到了義父的影子。
他曾聽凡人說過一些極其荒謬的話,非常恩愛的夫妻相處久了會互相會沾染上對方的習慣和氣息,因著習慣,神態上也會沾染上幾分,可如今卻好像有幾分道理。
難道她真的是義父的妻子,是長離真君和那位女君的親生母親嗎
他如果把她留在身邊,是不是將來就有可能見到義父,義父若是知道她還活著,必然會再來西皇洲。
他就能見到義父了。
義父就會看見他了,在那之前,他肯定會把義父的妻子保護好。
“我不信沒有代價的東西,不過你可以慢慢想。”林霖看到小孩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但你要留在我身邊,不可以隨意離開,也不許跟別人走。”
林霖有些驚訝,小孩今晚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