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頭疼,為什么會是這種展開
手心手背她都舍不得,她也能聽出長離語氣中的心虛和自責。
長離為了復生她在天道宗做的事她親身經歷,那時候的長離有明顯的自毀傾向,他根本沒打算好好活下去,自然不愿意讓妹妹參與進來,為了不讓妹妹摻和故意討嫌把人逼走,是長離會做的事。
可阿福這些年必然受了很多委屈吧
至親相繼離世,唯一的哥哥又如此待自己,女子感情纖細,那時候的阿福心中必然十分委屈,畢竟兄長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可那時候的長離本身因她的慘死搖搖欲墜,自然顧及不到這些,她又如何能開口責怪長離呢
林霖喉嚨有些滯澀,是她和夫君未能保護好這兩個孩子。
怪只怪她和夫君皆不是長壽之人,未能好好地陪伴在兩個孩子身邊,看顧他們長大。
察覺到身旁女子的沉默,謝長離長睫顫了顫“阿娘”
“羽化”大圓滿修士感知何其敏銳,自然察覺到女子的內心的震蕩,開口道“您不必忌諱,您若是要責罰我,我定不會反抗。”
林霖看著面前任罰任打的青年,又想起了天妖幻化做她的模樣重傷長離,使他身中咒毒之事。
“不可。”林霖看著面前的青年,語氣認真起來“誰若是要傷害你,不可受著,即便是我,你也不可容許我取你性命”
聽見這話,謝長離心神一震,隨即看了眼自己那偏白的發色,莫非母親已經知道那天妖的事了
他很快想起與在天道宗時與母親走得很近的姬商陸,看來應當是從姬商陸口中知曉的。
謝長離低下頭“是,長離謹記。”
“”林霖神色有些難過,兩個孩子雖然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可前路卻并非坦順,甚至受了許多苦楚和磨難,教她如何不痛心。
“我并非是要責怪你。”林霖緩了緩心神“我只是害怕你和妹妹也離我而去,在這個世界,我只有你們了。”
“”謝長離頓了頓,這句話的意思他很快反應過來。
莫非母親以為父親早已不在人世謝長離很快想起來,他幼年時父親體弱多病,時不時還咳血,常常讓母親十分擔心。
分明不是長壽之相。
三百年之后,母親定然認為父親不在人世了。
阿翁和祖母年邁,無入道的可能。父親病弱,更是無法修煉,所以母親才會說出這句話。
可父親確實還在人世,且修為莫測,雖然當年他消失得突然,但確實還活著。
要告訴母親父親還活著的事嗎
謝長離終究還是猶豫了。
在他幼年的記憶中,父親與母親感情很深。
可是,那些都是在父親恢復記憶和繼續為之前的事。修士的時間門太過漫長,情之一事若非執念太深,很輕易便消耗殆盡。
父親本是高階修士,活了不知多少年,恢復記憶和修為后,父親身上讓人不可觸及的疏離感太重了,盡管待他和妹妹仍然是溫柔和悅的,可分明又有些陌生。
恢復了記憶和修為的父親是如何看待身為凡人的母親,對母親的感情又還有幾分呢
母親如今才堪堪筑基,若是因為此事耽誤修煉,耽誤進階“羽化“,壽數耗盡而離開他和妹妹,他無法原諒父親。
謝長離雖不曾沾染情愛一事,可他知曉情之一事于修士而言比羽毛還輕,更何況是修為莫測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父親呢
可父親的事他不可永遠瞞著母親,否則他日母親知道后定然要生他的氣。
謝長離面上溫和平靜,心中早不知拐了幾個彎。父親如今失去蹤跡,不知被困于何處,不如待他找到父親后確認一下父親的態度,在決定是否要把父親還活著的事告訴母親。
到那時,不論母親如何選擇,他都會護著母親。
看來,他得找時間門閉關準備進階“神游”了。
只有進階到“神游”,他才能憑借著同父親的因緣冥冥中感應到他究竟在何處,也能找到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