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了,下顎線也分明。在這個年紀吃到的肉,果然很嫩。
她不由自主笑了起來,三分得意三分壞,手指忍不住又在他的下巴上撓了撓,又順著滑向凸起的喉結。就在她觸摸的瞬間,那喉結動了下,在吞咽。
“天不聊了”他突然道,說完這短短幾個字,卻覺得嗓子異常干澀。
“打算聊聊別的。”
“比如”
“比如龍袍的扣子是怎么解的。”她眼中著狡黠笑意。
又是一夜翻云覆雨,承乾宮院外的花園子,一樹桃花開得爛漫,風一吹落英繽紛。今兒有點不大尋常。
早朝的時候,皇上破天荒遲了一炷香。
群臣議論紛紛,待玄燁走上金鑾殿,眾臣方肅穆而立。
“吾皇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萬歲”
索額圖站了出來,“皇上今日略有倦怠,可是龍體有恙”
玄燁不自然地將領子朝上又提了提,生怕被瞧出什么,輕輕咳嗽了聲道“倒春寒,朕有些風寒。諸位也要留意身體。”
“皇上龍體為重”
“朕無礙,諸位有事啟奏嗎”他淡淡道,心里卻想著上午他得多議一會兒政事了。
今年的花朝節定在本月二十五日。打春早,也暖和了許多。
再過三日,曹寅一家就要下江南,此次幾個昔日好友也是難得相聚。
尤其是曹寅,不無感慨道“世事無常啊,再見面,小碗子都成娘娘了。往后再見你們,不定猴年馬月呢”
挽月大搖大擺昂首走著,小酒窩不時顯現,“那你放心,縱使隔著千山萬水,到時拖家帶口,下江南你也得接待沒跑了”
曹寅高興道“得勒你瞧好吧”
容若卻與玄燁交頭接耳道“前兩日你不是還苦惱著么和好了而且瞧著,怎么都容光煥發的”
玄燁瞥他一眼,“你想知道啊成親啊”說著,便朝挽月身邊的佳吟她們努努嘴。“有心上人么”
容若沒好氣,“您擠兌我”
“你是京城才子,又自詡風流,怎么會沒有心上人”
“沒有就是沒有您管好您自己娘子便是,別一個不留神,讓她溜了。”容若挑眉,向那邊指了指笑道。玄燁順著他的目光,一回頭,發現不知什么時候,挽月她們幾個已經不見了,他焦急環顧,茫茫人海、比肩接踵。
他慌忙四下里尋找,曹寅和葉克蘇也跟著急了,“爺您慢點兒別回頭您自個兒走丟了”
街上都是戴著花神娘娘面具的姑娘,桃花、梅花的香氣盈滿坊間巷里。
曹寅和葉克蘇看花了眼,不禁喃喃自語“爺,打扮都差不多這怎么找”
玄燁忽而停住了腳步,喃喃自語道“她不會走遠的,我等她。”
光華璀璨,人影幢幢,這一瞬間,身邊的喧囂似乎都在離他遠去。一個戴著芙蓉花花神面具的身影漸漸走近。
他笑了。
面具下露出少女明媚的笑顏,“我叫瓜爾佳挽月,你在等誰”
“我叫愛新覺羅玄燁,等瓜爾佳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