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路查過去吧”容若堅定道,“我們也帶一路人馬過去。不宜大張旗鼓,就說是追查血月教余孽。”
東方漸漸亮了起來,將沉入西方的圓月照成了白玉的顏色幾乎透明。紅日升起,將萬道霞光四下散開,一吹昨日的陰霾。
旭日平等地照耀每一片大地,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照在田壟間、山野里。
“出事出事了周嫂子”
“秀花娘,怎么了”
“一早庫勒去鎮上早集賣柴,柴沒賣掉,鎮上都亂了套啦說是來了瘟神”
“什么瘟神”
“哎呀,就是瘟疫說是死了好多人,都用板車拉著拉到城外庫勒看了一眼,嚇得腸子都要嘔出來了城門要關,差點就回不來了你你這兒怎么有兩個生人”
周大娘也一時驚慌失措,忙解釋道“昨天過路的借宿,我馬上就讓他們走”
秀花嫂子警惕地盯著看了一眼后,慌里慌張跑走了。
挽月和玄燁都聽到了,也十分驚詫“周大娘,怎么了”
“孩子,你們快走吧鎮子上有人得瘟疫,都死了好多人了你
們別進城了,出了村子往東跑。”
“好”玄燁一點頭,“多謝大娘收留,我們就此告辭。”說罷,他拉過挽月,卻見籬笆門前的小路上,一伙村民拿著鋤頭浩浩蕩蕩而來。
“他們就在那兒”帶路的正是剛剛在周大娘家門口同她說話的秀花嫂。
“秀花娘”周大娘又氣又急,對方也心虛地躲在了村民的后頭,轉身向來時的路跑回去。
見來者不善,玄燁將挽月遮擋到自己身后。
“族長,他們只是過路的,馬上就走”
為首的是個頭發灰白長胡須的男人,看樣子是這村子里有威望之人。他盯著玄燁和挽月打量了一眼,竟然是錦衣長袍,比布衣還要貴重許多。不是富商就是做官的,看少女的打扮梳的還是旗人發式,容貌昳麗高貴;站在前面的少年雖年紀不大,卻龍章鳳姿,氣度不凡。
原本以為就是兩個躲避的年輕人,這下反倒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們是從外頭來的會把瘟神帶進村子”
玄燁冷冷盯著眼前的村民,不動聲色瞄了一眼人數,自己雖左手受了傷,但右手還能握上稱手的東西對付對付。他們都是普通農戶,不像鄭魁那伙人都是練家子。
他盯著眼前為首的人,看樣子似乎是個說話管用的,“叨擾了,我們只是路過,即刻就走。”
正說著,一個瘦瘦的村民從遠處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沖這邊喊道“官兵官兵來搜村了”
族長神色一斂,當即決斷道“把他們兩個交給官差”
玄燁察覺到在自己背后的挽月,握著他胳膊的手力度上握得緊了緊,微微回首對挽月安慰道“別怕,跟官兵走未必是壞事。如能見到他們的上峰,說不定便可以找到京城來尋我們的人。”
挽月卻蹙眉搖了搖頭,并不贊同,“你想得太好,恐怕沒那么簡單。”
“為何”
挽月欲言又止,只在心中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