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還在為常文雪提出的建議煩惱吧”連外婆都發覺不對勁了,“這類似的問題我們不是已經討論過很多遍了么,我以為不再需要多說什么了。”
“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晚,在思考要怎么安排才能更好。”外公說。
他想到昨天森芒把手放在狼身上模樣,更加憂慮了,就算不是上學,他也想找點事情把森芒困住,不要讓他老是在山里玩。
外婆看著自己丈夫,“想了一晚想出什么了嗎”
外公搖頭,憂愁中又帶了一絲喪氣。
“那你接著想吧,想不通自然就會想開了。”外婆說道,絲毫沒有安慰的意思,她側頭看了一眼端著牛奶噸噸噸的森芒,“芒芒比其他孩子進度快多了,不用太著急。”
“但我覺得她的建議也有可行之處。”外公說,“和芒芒起沖突的只是個別情況,我相信學校里面其他孩子能跟芒芒相處好的,這樣一來芒芒就能擁有同齡的小伙伴了。”
“你主次弄錯了。”外婆十分不滿意,“如果芒芒去學校的最終目的是快樂,那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快樂,我們不用想著他如何去羅馬,他現在已經在羅馬之中了。”
“不,我不是在討論快樂教育的問題。”外公辯駁道,“因為教育里面就含有痛苦的成分,他們是不可分割的,創造力和創新是教育的成果,而這些成果必須扎根在基礎知識上才可能產生,這離不開個人日積月累的努力學習。”
“而跨時代的偉大創造,一般是眾人努力的成果,現在知識磅礴復雜,每個領域都能被細分成無數個微小的細節,只有合作才能創造出跨時代的碩果。”
于是在這個明媚的清晨,一場無硝煙的辯論開始了,狄遠赫和狄遠恒兩兄弟都沒敢打擾這兩位教授的辯論。
外婆搖頭,合上書說道,“我只贊同你的部分觀點。”
“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求亞里士多德在倫理學中提出的那個古老問題的答案,一個人應該如何度過他的一生。”
“事實上,大多數人終生無休止地追逐的那些希望和努力是毫無價值的,這種追逐還相當的殘酷,它們被蠱惑人心的糖衣包裹著,因為人類有個胃,就注定要參與追逐。”
“愛因斯坦曾經和我們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么那些相當怪癖、沉默寡言和孤獨的科學家會步入科學殿堂,因為他們想要逃避日常生活中粗俗的沉悶的事務,擺脫自己反復無常欲望的桎梏,這并不可恥,也并不妨礙他們成為優秀的人。”
外婆總結道,“合作固然重要,但合作到最后人總會發現與他人的相互了解和協調一致是有限度的,他們得先是自己,做到不為他人的意見和判斷所左右,才能與他人合作。”
外公點頭又搖頭,“人若是長期在無菌環境下生活,會導致自身免疫力降低。”
“好吧。”外婆也不糾結了,“看來咱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不如各退一步,我去聯系葡瀘一小的校長,先讓芒芒掛個名。”外公開始哄媳婦,主動給她的茶杯中倒入水,“去不去到時候再做打算,如何”
“就當是給芒芒的一次體驗了。”
這場短暫的辯論沒有打擾到森芒吃早餐,他絲毫沒有身為話題中心人物的意識。
吃飽喝足后,森芒終于恍過神來了,想起剛才答應二哥要和他一起搭積木的,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積木上。
這款樂高是關于宇宙空間站的,整個模型超逼真模擬,現在沒完工的輪廓已經能感受到滿滿的科技炫酷感。
狄遠恒并不是一鼓作氣完成工作的那種人,沒人督促的話他更加喜歡慢慢來,所以導致這個積木越到后期完成速度越慢。
森芒坐到他隔壁,狄遠恒把自己手中的圖紙遞了過去,“喏空間主站的這部分給你拼,不難,照著圖紙拼就可以了。”
說著還怕他覺得太枯燥無味,“不用害怕拼錯,拼錯了的話哥哥和你一起重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