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沒有通電,所以不能開燈。
因為長期無人居住,屋子內幾乎到處是灰塵,狄遠赫不小心就會蹭上一手的灰。
亞歷山大原本想跟著一起進去,但是沒走兩步便被滿屋的灰塵嗆了好幾口,倉促地跑出去了。
狄遠赫回頭確認它沒事后,才認真打量著這棟屋子。
屋子的主人不是很富裕,里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大桌子,有很多抽屜,一張一米五的木板床,被子疊好塞進麻袋中,門口處放著一兩個鐵皮桶,塑料或是鐵皮制成的箱子隨處可見,角落里還放了一個小型的發電機。
一張葡瀘山地形圖被掛在墻上,地圖很多細節都標的很清楚,比狄遠赫之前上網看到的官方圖要更直白明了。
可惜上面有濃濃的被水淹過的痕跡,很多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說不定是上次屋頂漏水導致的。
狄遠赫看著弟弟東翻西找,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他隨意拉開桌子中的抽屜,抽屜很難拉開,輪軸或是鎖生銹了。
狄遠赫使了點巧勁才打開了抽屜,陽光從狹小的窗中透了進來,照在抽屜里的金屬上反射出冷光,是一件他十分眼熟的東西。
是一把木倉。
狄遠赫呼吸滯住,立馬去檢查它的弓單夾中還有沒有子弓單。
幸運的是,這把木倉弓單夾是空的,甚至整體有巨大的缺陷,根本無法使用。
槍托是由木材制成,配備著鞍形弓單夾和瞄準器,灰色的金屬木倉管上布滿了一層重重的灰塵,依稀還能見到上面斑駁的痕跡。
木倉的扳機處被人砸歪了,根本沒法扣動扳機,還有幾個關鍵零件不知所蹤。
“阿芒,阿芒”他叫了幾聲自己弟弟的名字,“這兒怎么會有槍”
森芒瞥了眼木倉,繼續翻找東西,“很正常呀,因為白大叔年輕的時候是獵戶呀,經常上山打野豬和兔子,而且山里還有熊,聽說那時候他們都會帶木倉上山。”
“白大叔說這把槍陪了他十幾年,救了他很多次,對他有大恩,不舍得讓它離開自己,所以偷偷藏了起來。”
“我上一次見它,它還埋在前面的樺樹下呢,白大叔總是喜歡把它挖出來看幾天又埋回地里,下次我再把它埋回原來的地方吧。”
說著,森芒注意到大哥臉上有些緊張的神色,哄道,“哥哥不要怕,木倉口被堵死了,不可能傷害你的。”
“我不是擔心它會傷害我,我只是怕它會傷害你。”狄遠赫說,“這東西既然以前是秘密,那就讓它永遠成為秘密,待會我們兩去把它埋了吧。”
森芒點頭。
過了一會兒,森芒終于翻出了自己要找的防蜂服,他興致勃勃地把防蜂服舉了起來,剛想說話便被衣服上的灰塵弄得連打幾個噴嚏。
狄遠赫看到這身一下子就明白了弟弟想做啥,“你想去采蜂蜜”
“對。”森芒揚了揚面罩把上面的灰揮掉,比劃著戴在了自己頭上,這套是專門買給自己的,大小很合適,“白大叔在附近放了五個蜂箱,如果你想去,他不會介意你用他的衣服的。”
說著森芒回想起蜂蜜綿甜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口水,“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話,我的蜂蜜分你一半。”
來都來了,狄遠赫只能答應了。
葡瀘山很大,但在國家地圖上看它只有一粒綠豆那么小。
狄遠赫背上兩套防蜂服,登上山嶺,跟著森芒走入了人跡罕至的山谷中。
他不太能理解弟弟為了喝口蜂蜜茶翻山越嶺找蜂箱的行為,在超市中直接買一罐回家明明更加方便快捷,說不定采集到的蜂蜜中的卡路里不夠補充這趟路程的消耗。
但只要森芒平常能跟上課程進度,狄遠赫愿意縱容這種行為。
狗子們跟在他們的身邊,時不時嗅嗅地上的氣味,帶著他們躲開野豬和其他大型猛獸常走的路。
他們穿過深邃的森林,他們爬上長滿雜草的山丘,又走過嶙峋的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