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來自山林的香氣吹到空中,樹葉在陽光下抖動著,漫山遍野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與夏天的蟬鳴組成了絢爛的樂章。
好在昨晚上有幾朵烏云路過,讓今天的天氣多了幾分涼爽。
狄遠恒落在了最后,汗流浹背,急促的大口呼吸讓他整張臉都漲紅了,他看著前面兩個臉不紅心不跳、只是微微出汗的人,心里有些崩潰。
這個計劃合理得很,不合理的是我參與了這個不屬于我的計劃。
小丑竟是我自己。
狄遠赫慢跑著,邊看向自己身旁的森芒,詫異道,“我以為你最多跑幾公里就累倒,之后返回的路程我得背你回去。”
現在的森芒才一米二,比兩個哥哥矮了六十多公分,樣子有些瘦弱,狄遠赫還以為自己要放低標準去配合他,能跟上自己的步伐是他沒想到的。
森芒覺得這話怎么聽都是在看輕自己,他不服氣,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說道,“如果不下雨,我每天都會出來帶狗狗們玩,這點距離不算什么。”
“你與其擔心我會不會累到跑不動,不如擔心要不要背你弟弟回去。”
森芒邊跑邊回頭看后面已經拉開老長一段距離的狄遠恒,抖了兩抖,“他看起來比我重好多。”
狄遠恒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如果真要說我壞話,不如離遠一點再說,這樣至少傳不進我耳朵里,聽著不會扎心。
狄遠赫慢慢停下腳步,稍微等了等后面的狄遠恒,不贊同地看向森芒,“他是我弟弟,你也是我弟弟,你應該叫他二哥,叫我大哥。”
森芒假裝聽不見這話。
前面的亞歷山大發出高興的嗚叫聲,森芒快步跑過去看到了它嘴角邊的桑葚,也跟著摘下幾顆嚼了幾口,然后被酸澀的口氣刺激到整個臉都皺了起來。
嚼到最后嘗出了點甜味,又開心地抱住亞歷山大。
狄遠恒看著他們還有力氣笑和玩鬧,而自己已經累得快就地趴下,小腿肌肉和腳踝又酸又麻,他越跑越慢,速度快和走路差不多了。
“阿恒你的體力變得差了。”狄遠赫說話一點也不委婉,“我記得以前你的體力沒這么糟糕啊。”
“這都呼都多少年前了。”狄遠恒喘著粗氣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健身房了,一來就叫我跑十幾公里,我當然跑不動啊。”
“再說了,跑步機上跑和在山路上跑不是同一種運動。”
“好吧。”狄遠赫原本計劃是訓練森芒跑步,現在變成訓練狄遠恒跑步了。
“跑步的時候要穩住呼吸,上半身保持挺直,抬高身體,要微微前傾,腳著地時要盡量輕柔點,穩住步伐和節奏。”
“落地過重,步伐太大,手臂僵硬都是不好的,要改。”
“慢慢來,先把呼吸穩住。”狄遠赫說。
“呼不行,真不行了,跑不動了。”狄遠恒扶著一旁的杉木停了下來,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小腿太酸了,今天不跑了。”
沒想到停下來后腿一軟,直接倒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森芒看他兩停下了,困惑的目光一直往那邊瞧,引得狗狗們也往那邊看。
狄遠恒覺得太丟臉了,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想面對現實。
最后是金毛杉莫帶著狄遠恒回家了。
“哎,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外婆聽到進門的聲音,望過去只看到狄遠恒一人,“阿赫和芒芒呢”
“還在跑呢。”狄遠恒脫掉運動鞋,換上舒服的拖鞋,“我跑不過那兩個神仙,就先回來了。”
外婆摘下眼鏡放下手中的散文集,走到飲水機旁給累到趴下的外孫倒了杯溫水,“來,喝杯水。”
說著,她又想起狄遠恒大晚上去救援時體力可沒這么差,心里很困惑,“你們今天跑了多遠”
狄遠恒搖搖頭,歇夠了才有力氣去察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運動手表,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已經超過了最初了15公里,直飚20公里。
怪不得大哥說他要試試森芒的潛力在哪里,讓自己先回去,敢情是因為帶菜雞不方便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