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遠赫翻了翻日歷,兩天后學校正式放假,他到時候開車去葡瀘,只是沒有給這小狗買寵物箱,到時候都不知道怎么把它帶上車。
他的目光轉了幾圈,停留在學校發的迷彩旅行包上。
等到身上的睡意散去,森芒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傍晚了。
晚霞絢爛多彩,從藍色轉為橙黃色,再變為鋪天的紅色,最后在夕陽沉落后只剩下燃燒后剩下的濃黑,像昨晚的火把燃燒到灰燼的顏色。
森芒抱著亞歷山大趴在窗臺邊,看著夜色發呆,即使已經睡得很充分了,但還是覺得身上倦怠乏力,不想動彈。
“那當然了。”外公收拾了兩件干凈的衣服放到椅子的扶手上,“亞歷山大壓在你的身上睡了一個多小時,不累才稀奇。”
他遞了杯水給自己的小孫兒,“原本讓你洗完澡吃點東西再睡,結果你直接睡過去了,怎么喊都不醒,看這身邋遢的模樣,趕緊來喝完去把自己洗干凈。”
森芒揉著眼睛皺著臉把亞歷山大推到一邊,拿上衣服聽話地走進了浴室。
外公看著毛塌亂的亞歷山大,又看看在院子里玩鬧的三只狗子,更是疲憊地揉了揉自己肩膀。
經過昨天一劫,洗狗的日子不得不提前了。
狗子x4,困難x4
想到家里雪花漫天飛,自己一身毛的模樣,外公還沒開始洗就已經累了,這次繼續去鎮上寵物店洗狗吧。
狄爸爸剛在外面抽完煙,身上還殘留著煙味,他走向外公,“我明天就要回b城了,爸,我們談談吧。”
外公瞥了他一眼,答應了。
兩人坐在陽臺的椅子上,面向快消散的霞光,夜晚帶走了白日的酷暑,蟬鳴聲響得更聒噪了。
狄紹給自己的岳父倒了杯水,率先打破了僵局,“爸,從我和森可離婚之后到現在好多年了,我一直在反省,我知道我在這段婚姻中犯了很多錯誤,我對不起森可。”
外公嗤笑道,“原來你心里清楚啊。”
“在我心目中森可一直是我的妻子,我會補償她和孩子的。”狄紹從口袋里拿出兩張銀行卡,“這張是給森可的,這張是給芒芒的,每張卡里有四百萬,算是我的誠心。”
“錢不必了。”外公沒接銀行卡,“當初你和森可離婚的時候,兩家已經說得很清楚,財產分割和孩子撫養權的問題也列的明明白白。”
外公繼續說,“你們離婚六年了,這六年兩家都心懷芥蒂互不聯系,你沒看望過森芒,我們也沒看望過遠恒和遠赫,我們都不必有愧疚。”
“孩子是無辜的。”狄紹看著手中的手機,想到了今早拍的小兒子的照片,“我想讓森芒過得更好些。”
外公一點面子也沒給前女婿留,“孩子改名了叫森芒,不叫狄遠聲了,我們對他負責,你不用。”
狄紹連續被杠,面子有點掛不住了,“爸,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我帶著誠心來的,我原本以為森芒會像遠赫遠恒一樣,但我沒想到他不但沒讀幼兒園,現在到了上小學的年齡也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