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警官快速把森芒拉到身后,麻醉槍握在手上,氣氛凝滯,黑暗中的狼沒有出現。
不遠不近的前方山坳里傳來狼嗥聲,漆黑之中,夜深狼嗥,狼看得見人,人看不見狼,這并不是什么好事,聽著聲音至少有五只,他們可能已經被包圍了。
“不遠了,我們趕緊進哨所”聶警官抬高了音調,額頭冒汗。
即使他不說,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哨所的輪廓出現在眼前,可以從玻璃窗口中看到里面微弱的燈,聶警官總算覺得自己見到了一件好事。
哨所不是很大,幾個人進去后,空間已經不足以容納幾條狗,狗子們只能留在外面等候。
身后的其他警員看到門口蹲著一道黑影,剎住腳步提醒前面的同伴,“聶警麻醉槍”
黑影緩緩站了起身,綠瑩瑩的眼睛在頭燈的光下顯得格外瘆人。
那是一頭狼。
趙業旻從來沒有這么后悔過,他從小喜歡看bbc紀錄片,也喜歡爬山,以前也約過朋友一起上山徒步旅行,關于裝備問題也了解不少,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現在假期,旅游景點人多,來山上野宿人少安靜,最近葡瀘山是最近網紅旅友強推的景點,人少風景好拍照好,沒什么危險。
自己的朋友周喬怡和劉均昂熟,三個人去過很多地方旅行,沒想到這次就遇上這么大的問題。
他們從來不知道人的心可以跳得這么劇烈,也從沒覺得自己與死亡恐懼離得這么近,狼的獠牙比鋼釘還要鋒利尖銳,好友的血浸濕了褲腳,冰涼到讓人感覺不到人正常體溫的皮膚。
兩個男生拼勁全力背著同伴進到這個狹小的用水泥建成的房子中才感到了一絲絲安全感,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同伴因為傷口發炎導致低燒脫水。
手腳發軟,夜晚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漫長過。
當他們看到外面有光通過玻璃窗戶照進來的時候,救援終于來了,趙業旻迫不及待地去開門。
“別開門外面有狼”外面一聲喝。
又是一聲狼嗥。
聶警官沖著狼射出一支麻醉針,一支沒有用,狼被他的舉動激怒了。
亞歷山大喉嚨里發出低吼聲,強勁的爆發力加上奔跑的慣性讓它一下把狼撲到門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其余幾只狗子圍了上來,諾亞一口咬住了狼的后腿,狼痛得跳了一下,被逼到了門檻上。
聶警官抓緊機會,向狼射出第二支麻醉針,過了一陣子麻醉針起作用了,狼漸漸沒聲音了,頭耷拉下來。
警員上前用麻繩綁好它的四肢,確保狼不能行動了,這才拍響哨所的門,“里面的人可以開門了”
“警察,你們終于來了。”趙業旻邊開門邊擦眼角的眼淚,但眼淚還在一直往下掉,他的聲音嗚咽,“我還以為等不到你們了,我我真的謝謝你們。”
“我的朋友腿受傷了,半塊肉快被咬了下來,救救她救救她”
“小林小郭。”聶警官叫后面的兩位警員,他們簡單學過醫療急救,能幫上忙,“你趕緊幫這小姑娘看看,還有幫這兩個男孩看看有沒有那些地方受傷,我去門口那里守著,不讓狼進來。”
外公看著地上昏過去的狼,喊住狄遠恒,“阿恒,幫我把這匹狼拖到進屋里,我做個簡單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