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鹿看向管理員。
他眉心皺著,像是在思考,時見鹿剛以為終于有個明白人了,就見他眉頭越皺越深,最后突然舒展“這樣就說得通了”
時見鹿難以置信“怎么就說得通了”
“人情緒激動的時候有時候確實會忽略周圍的環境,電視劇里不還有主角太傷心了哭著哭著跑到了馬路上出車禍的嗎,她應該也差不多吧。”
時見鹿
時見鹿面無表情。
她倒是沒太驚訝,上輩子見多了發生在阮棉周圍的降智現象,現在重新在她眼前發生,她卻不是上一世茫然震驚的她了。
“我想問你,
情緒得有多激動,才能連平路和山路都分不清,還有,你說山上上午下雨了,山上泥都是軟的,不注意的走幾步摔下去也有可能,她又怎么能做到暢通無阻地直達山頂陵園的。”
管理員被時見鹿的質問喚回了一點理智,就連錢老太太也像是晃過神一般,若有所思起來。
管理員“好像是這樣”
時見鹿眉梢微挑,正要再說,就被阮棉打斷
“見鹿,我知道我們有矛盾,開學的時候你不愿意讓我坐在丞哥邊上,前幾天洪驊用籃球砸你,你也覺得有我的原因,你不喜歡我對我有意見很正常,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污蔑我啊”
阮棉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件事不管阮棉是不小心還是年輕人好奇想去山上看看,都救了我一命,而且也沒出什么問題,見鹿,你是個大氣孩子,而且不管怎么說,你們都是同班同學,這件事看在錢奶奶的份上,就算了,怎么樣”
時見鹿搖搖頭“錢奶奶,您有沒有想過,你發病的時候,阮棉為什么會恰好出現在那里,還有,我記得您這幾年檢查結果一直很穩定,已經很久沒有心絞痛了,今天又是什么觸發了你的情緒。”
錢老太太一愣,和藹的笑意漸漸收了。
她基本上每個月都會來看看早逝的兒子,時間很固定,如果有人要刻意打聽她的行蹤,并不是做不到。
而且,她確實是在兒子附近不遠處的一塊墓碑前,看到了一束不論是配色還是花材,都和兒子十八歲成年時送給她那一束相差無幾的鮮花,這才過悲傷暈了過去。
如果這是人為
其心可誅
錢老太太表情變了。
她多年養尊處優,處于上位,早沒了年輕時的雷厲風行,可這么多年的閱歷卻并沒有消失。
平常她只當自己是個普通老太太,對待喜歡的小輩自然是和風細雨,慈祥可親,可若是這個小輩觸犯了她的底線,激發了她厭惡和猜疑,只會比年輕時的雷霆手段更加狠辣。
她陰沉沉地打量著阮棉,像是想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阮棉再合她眼緣,都不會有她自己以及她早逝的兒子重要。
更遑論有人利用這件事來得到她的歡心,如果她真的因此喜歡上這人,那她早逝的兒子又成什么了
阮棉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只能說面無人色。
她萬萬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雖然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但錢老太太這條線對她而言至關重要,眼下時見鹿這番話,幾乎完全掐斷了她之前想走的路。
即使她收尾足夠干凈,錢老太太查不出來什么,可不管錢老太太信不信,這根刺扎在這里,她想得到的幫助和偏愛就不可能有了。
她以為時見鹿這次跟著下來,是想抓住她的把柄,用她的身份說事,卻沒想到她根本不按照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