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沒”
時見鹿嚇了一跳,抬頭就見鄭笙拿著她的睡衣站在一旁。
“什么想好沒”
“告狀啊。”鄭笙把睡衣往旁邊一放,“不知道怎么告是吧,要不要給你一點參考資料”
時見鹿好奇“什么資料”
鄭笙掏出手機,打開某小視頻軟件,搜索“告狀”,出來了數個小視頻。
“看”
時見鹿打開第一個,里面是一個古裝女子,眼底含著柔弱的淚水,捧心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妾,自然是要受些委屈的”
“這個感覺不對,換一個。”鄭笙滑下一個。
“傲天哥哥她打我”衣著時尚的女人捂著光滑的臉,浮夸的妝容上是更浮夸的表情“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下一個”
“姐夫”一個年輕男人開著豪車,戴著藍牙耳機,語氣囂張“那個xx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掉我面子,你一定要給我出氣”
時見鹿面無表情地轉頭“這些資料真有用啊。”
鄭笙把手機往床上一蓋,“你要學的是其中精髓”
“你總結一下。”
“委屈啊”鄭笙站起來,手舞足蹈道“告狀的精髓是什么是說了什么嗎不是是那種說不出口的,讓人心疼的委屈”
時見鹿一愣,剛想說話,就見鄭笙問她“你不委屈嗎”
“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就是被人針對,明明和阮棉隔了十萬八千里,她手指頭劃一道人家也能說到你身上,坐在那里看球坐得好好的,籃球就朝著你砸過來,他還理直氣壯說就是要砸你”
時見鹿有點感覺了,迅速撥通了通訊錄第一個號碼。
時文清正在開會,因為給女兒設置了特殊鈴聲才中段會議接了電話,卻沒想到一接通就聽到了時見鹿帶著哭腔的聲音,驚得她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怎么了崽崽”
“我”時見鹿抽著鼻子,本來只是一點委屈,可聽到時文清的聲音之后,兩輩子的委屈就像是驚濤巨浪般一同翻滾而來,強烈的情緒擊垮了她,哭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你慢慢說,媽媽在這呢。”時文清微微皺眉,邊安慰邊問助理“剛才我開會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嗎”
“是的時總。”助理點頭“醫院那邊說鹿鹿在籃球場被砸了下腦袋,但是醫院檢查沒太大問題,我就準備會后再和您說。”
這也是一直以來的規矩,時見鹿小時候調皮,總容易磕磕碰碰,初為人母時她聽到這些消息總是緊張得不行,后來孩子長大了也漸漸平常心了,如果是這類小事,助理都不會在會議中告知她。
這次想來也是一樣。
助理緊張道“是醫院那邊有什么事嗎”
“沒事。”時文清仔細聽了聽時見鹿抽泣的聲音,說不上中氣十足,但聽著也沒太大問題,就很快冷靜下來“你打個電話給宋淼,問問情況。”
“好的。”
這邊吩咐完了,時見鹿也終于哭完了。
“媽”她抽抽搭搭吸著鼻子,瞥見鄭笙說不出是擔憂還是茫然的表情,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和你說件事。”
時文清嗯了一聲“什么事”
“我、我腦袋被人用球砸了”時見鹿實在不想讓父母知道她在學校沒能處理好人際關系,支吾半天臉都漲紅了也說不出下一句話來。
另一邊,助理已經將宋淼的轉述傳達給了時文清。
時文清沒什么表情地看著電腦上平鋪直述的文字記錄,語氣溫柔“媽媽知道,你在醫院等著,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別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