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師宴當天,司嘉把班級群叮叮咚咚的消息開了免打擾,到五點的時候,手機才響一聲兒,是陳遲頌的微信,就兩個字下來。
拽得不行。
司嘉見狀無聲地笑笑,對著鏡子把耳飾別好,又給sur的狗盆里倒了晚飯,才不緊不慢地推門下樓。
陳遲頌仍停在上次的車位,車窗全降,只是這次搭在窗沿的左手夾著煙,灰蓄了一段,被風吹散,他低著頭在回消息,直到聽見她上車的動靜才抬眼,看她,沒說話,司嘉也不在意,自己系好安全帶。
開車前他把手機遞過來,上面亮著導航的界面,司嘉接過,兩人指尖一觸即離,她垂眼輸入飯店地址。
前半段路音樂放著,兩人都安靜,到后半段路,司嘉忙著回diana的消息。diana終于等到她高考完,趕緊甩了幾個活動安排過來,說好賴就等她一句話,但司嘉還是婉拒,說沒興趣。
她回的是語音,陳遲頌聽著,等她手指一松,消息發出去才懶洋洋地開口說第一句話“那你對什么有興趣”
司嘉的注意力還在和diana的拉扯上,話脫口而出“你啊。”
然后過兩秒,反應過來,打字的動作一頓,偏頭對上陳遲頌似笑非笑的視線。
“我知道。”他說。
五分鐘后,車停在飯店門口,陳遲頌卻沒急著讓她下車,他解了安全帶,俯身過來,
司嘉下意識地要往后,但背緊貼著車椅,她哪兒也躲不了,但好在陳遲頌做的只是一個用指腹撫過她額前碎發的動作,垂眼看她,“好了。”
說著,他按下中控鎖,在司嘉下車時又說dquo結束我來接你。”
司嘉應下。
路上因為下班高峰堵了會兒,她進包廂的時候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氣氛已經高漲,談笑風生的,好像高考一別,哪怕中間也就隔了兩天,但給人感覺就是不一樣,沒了學校里的規矩束縛,有女生畫了淡妝,有女生做了美甲,有女生穿上了吊帶短裙,但無疑都是好看的。
除了司嘉還是老樣子。
又或者說,她在學校里就沒收斂過,漂亮得很張揚。唯一有變的,就是今天她穿了件方領緊身t,頸間帶著一條銀色細鏈,垂在鎖骨窩里,下面的紋身再無遮掩,大大方方地露,就這么入了所有人的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串拼音紋的是誰,晁藝檸覺得酷爆了,然后思忖著問她“所以你這是和陳遲頌復合了”
司嘉往杯子里倒著飲料,搖頭,“沒,這半年前紋的。”
晁藝檸又是一驚,“半年前”
“嗯。”
晁藝檸有一會兒沒說話,她是見過陳遲頌手臂上紋身的,這段禮尚往來又天雷地火的戀愛,她服透了。
老師也陸陸續續地到了,哪怕基本是常年帶高三的,幾乎每年都要送走一批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但一到這種時刻,還是會感性,還是會褪去平日嚴厲的一面,像個大家長,和同學們說著最掏心的話,然后送她們的孩子最后一程。
飯吃到一半,眼眶泛紅的人已經有不少,因為不知道這頓飯后,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聚齊。
為此吃完飯,送走老師,方屹銘又喊著轉場,有點不醉不歸的意思,晁藝檸興致也高,附和著,問司嘉去不去。司嘉說隨便,然后給陳遲頌發了個微信,讓他不用來接了。
但很巧的,方屹銘訂的是
uisecb。
司嘉覺得有點意思。
所以酒喝到一半,在場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陳遲頌,一個明明應該遠在國外的陳遲頌,就這么從刺眼紅光里慢悠悠地來,左手插著兜,另一只手劃著手機,似乎在往外發消息,屏幕光線映著他越長越帥的眉眼。
而下一秒,司嘉放在桌邊的手機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