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逢回一句不是,許之窈才往門口來,看見是司嘉,整個人也
愣了下。
是司嘉先反應過來,她知道這個點,是她唐突打擾了,所以在許之窈開口說話之前,她把保溫罐往門把上一掛,識趣地離開了。
門又砰的一聲關。
蔣逢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手肘撐膝,透過那片煙霧看許之窈,而許之窈沒往他身上撂一眼,轉身就要往浴室走,結果被蔣逢一把拽住手腕,重新按到沙發上,他撐在她身上,一言不發地低頭親她。
許之窈掙扎不開,兩人的唇齒狠狠糾纏,直到再次嘗到血腥味,蔣逢才撤一點,緊接著臉上被甩了一巴掌,他被打得偏了下頭。
“蔣逢你發什么瘋剛剛還沒做夠嗎”許之窈胸口起伏著,細看能發現她身上沒比蔣逢好到哪兒去,滿是斑駁青痕。
“我發瘋”蔣逢聽笑,以一種額頭相抵的姿態看著許之窈,忍著那股把她掐死在自己身下的沖動,呼吸喘著,“許之窈,我他媽的就是對你太好,才會由著你跟別的男人鬼混。”
“你放開我”
蔣逢置若罔聞,“從你出生我們倆就在一塊兒了,以后再想找別人,除非我死。”
許之窈推他的手被他瞬間一握,反剪過頭頂,他順勢埋頭舔咬,又捏著許之窈的下巴“叫哥。”
“蔣逢”
然后所有的話被蔣逢以吻緘唇。
客廳里好不容易凝結的空氣重新變得潮膩起來,這一夜注定有人浮浮沉沉,不得安生。
后來的日子,許之窈不再常來,她自己后院著火,沒空再顧司嘉。司嘉也沒心思八卦她和蔣逢的分分合合,天越來越熱,窗外的一聲聲蟬鳴也漸漸響亮。
六月到了。
面對高考的恐懼在這段冗長的戰線里,逐漸被消磨,被瓦解,當真正坐進高考考場的時候,司嘉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樹梢間的光線被清風打散,溫熱泄露窗戶半邊,灑在桌面上,留下碎影,就像她們即將告別的高中時代,與卷面上認真答題的字跡相襯。
這一年的高考仍有考生忘帶準考證的新聞出現,但對司嘉來說,一切都順利。
6月10號,12點30分。
最后一門生物鈴響收卷,司嘉算是給自己三年高中畫下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外面陽光正盛,她拿起文具跟著人潮往外走,走過長廊,走過高階,校門口聚滿了等候自己孩子的家長。
孟懷菁沒來,司承鄴沒來,但有個人來了。
一個本該在一萬公里外的人。
他就那么站在人群里,穿著件最簡約款的黑t,身形高瘦,還是出挑到一眼能看見,周圍有不少女孩兒的目光被他勾走,可他不以為意,視線越過燥熱的空氣,越過將近四個月的日夜,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懷里還捧著一束玫瑰,嬌艷欲滴,紅得像血,與此同時刺進司嘉瞳孔的,還有他手臂上那片紋身,線條勾勒著她的側臉,在白日天光下,一覽無余。
周圍很快有人發現這段微妙又刺激的關系,竊竊私語漸起,而蹲守在校門口的媒體記者見狀,更是立刻把鏡頭對準兩人,至于他們拍了什么,想怎么報道,司嘉已經管不了,她看著陳遲頌一步一步穿過人海朝她走來。
等到面前,司嘉問他怎么回來了。
“畢業快樂。”陳遲頌把花遞給她,然后笑道“回來重新追你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