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沒否認地點頭,賀遇青又問“那他人呢”
“出國了。”說完,司嘉抬眼看賀遇青,“你找我有事”
賀遇青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揚起右手,“順路給你帶了奶茶,還熱著。”
司嘉朝包裝袋瞥一眼,“抹茶葡提”
“你之前s有發過,我猜你喜歡喝。”
說者有心,但聽者卻沒那么領情,司嘉淡笑了下“我不渴,你喝吧。”
“我喝過了,”賀遇青也沒收手,就這么僵持了半分鐘,司嘉微不可聞地嘆氣,伸手接過,說了句謝謝。
可直到賀遇青走后,司嘉都沒再去動那杯奶茶,更沒拆開來喝,杯身凝滿了冷熱交差的水珠,最后一點一點冷卻。旁邊有還算熟的女生見狀問她剛剛那是誰,她就看一眼賀遇青離開的方向,平靜地回答“一個朋友。”
下午三點半,報告廳里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高三學生和學校領導,ed屏上是紅底金字的勵志語,司嘉等有發言流程的被安排在了中間第二排,換做以前這種活動,她能窩在后面一覺打發,現在不得不坐這么前,她有點氣。
前面就是年級主任,正和副校長聊著天,司嘉盯著他光禿禿的后腦勺,腦補了一下冬天他要是不戴帽子的場景,把自己逗樂了,轉瞬又被身旁的動靜壓住。
“什么東西這么好笑”賀遇青放椅坐下,偏頭看她。
司嘉唇角的弧度收住,回他一句沒事,然后就這檔口,大會正式開始了,她扭頭看向臺上,而賀遇青又盯著她的側臉兩秒,才慢慢收回視線。
縱然有再多不服氣,但成績實打實地展示在公屏上,司嘉作為迷途知返里最上道的那個,進步之星當之無愧,到這種場合她也沒怯,稿子讀得流暢,就跟念檢討一樣,但當下心境不同了,最后說完的時候,她沒急著撤退,掃了眼臺下,先和葛問蕊對上一眼,然后她移開,緊接著和賀遇青視線交匯,他眼里有光,有她,正為她鼓著掌。
可透過滿眼是她的賀遇青,她卻好像看見了陳遲頌。
她見過他身陷熱鬧人群
,卻又只看向她的炙熱目光,她都能想象到如果陳遲頌此刻在臺下,是怎樣一副吊兒郎當的坐姿,翹著腿,靠著椅背,肘關節搭著兩邊扶手,他一定是對她笑著的,又混又帥。
很想他。
大會結束的時候司嘉跟著隊伍正要回班,被賀遇青叫住。他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到她面前,把手里一張便利貼遞給她,司嘉低頭看,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最后三個月的備考,如果你有任何學習上的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如果需要我幫你補課,也盡管提,不用怕麻煩我,就當是我報恩吧。”
說完賀遇青也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走了。
當晚臨睡前,司嘉從書包里拿出這張字條,臥室里不算亮的光線照著,另一只手點開微信,卻沒有在添加好友那一欄輸入,而是手指劃過通訊錄,最后停在陳遲頌的微信上。
她沒有刪他的微信,卻屏蔽了所有和他有關的動態。
只是今晚心底那點癢就快要破土而出。
伸手解除屏蔽,時隔一個月點進他的朋友圈,頁面跳轉的那幾秒,她的心跳跟著快,一下又一下,在靜謐的夜里那么清晰,沒出息的樣子都快變得不像她了。
司嘉往枕頭上一倒,長發散開,與此同時陳遲頌的朋友圈徹底顯示。
但除了定位變了,里面內容其實沒有太多變化,更不像這個年紀想耍帥想釣魚的男生,他不發自己的照片,寥寥幾條帶圖的都是一些風景,或者小物件,比如之前發過的退燒藥,又比如曾拍過的日出。
他都沒刪,在旁人理解不到的角度,仍保留著她的痕跡。
而最新的那條是一張雨后的夜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