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言不干了,他可不是受氣的人,當即嘴巴一抿,眼皮一垂“你知道的,我從小父母雙亡,過著寄人籬下的苦日子,二十歲年紀輕輕就跟了你,掏心掏肺的愛你、對你好,處處想著你,沒想到你就這樣對我。”
說到一半眼淚吧嗒吧嗒往地上砸“我怎么玩物喪志了,我又沒去吃喝嫖賭抽,結婚當天是你說會給我優渥的物質生活,現在我不過是買了一些衣服,你就說我,再說我又不是只給自己買,你看這些都是買給你的。”
邊哭邊抽噎,看起來那叫一個可憐,還撿起地上買給顧松霖的那部分衣服作勢往外扔“我就不該給你買衣服,我都扔了,扔了也不給你穿”
顧松霖其實說完那些話,看到時舒言怔愣中帶著委屈的表情就有些后悔話說重了。
老婆年紀小,之前受過委屈、過得不好,現在報復性消費、貪圖享受也是正常的,他該耐心教育的,不該這么直接地傷人臉面。
再知道時舒言買的那些東西還很多是給他的,就更后悔了。
老婆為他花錢買衣服還被他訓一頓。
一旁的周管家也對顧松霖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但也不好說什么,兩口子吵架這種事,外人不好插嘴,容易越越勸越厲害。
這時廚房里,王姨打開某音,洗刷收拾餐具的同時抽空上滑一下手機,主打一個刷時長賺紅包。
短視頻的音量隔著水聲順著門縫傳出,不算特別響亮,但恰好能讓每個人都清晰聽到。
“家人們,誰懂啊,這真是半夜醒來都會扇自己一巴掌,說我真該死的程度啊”
顧松霖“”
時舒言“”
周管家“”
“吭”時舒言差點沒忍住吭哧一聲笑出鼻涕泡,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手才音調一轉,發出一聲冷哼。
時舒言氣呼呼地轉身上樓,便走邊氣不順地罵罵咧咧。
“大豬蹄子”“渣男”“氣死我了”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些生氣的,到底是被嬌慣著寵大的小少爺,沒被人這樣當面說過重話。
不過從小的教養使然,他罵人也說不出太粗俗惡劣的話來,只會撿著自認為很兇、很過分的“混蛋、渣男”這類詞說。
而顧松霖是白手起家,從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以前租便宜的房子,周邊環境很糟,鄰居當街叫罵都是見過的,那才叫一個不堪入耳。
相較之下時舒言這樣發脾氣,還直說自己要氣死了,在顧松霖看來倒是有點可愛的意味。
“砰”地一聲重重摔門聲隔斷了時舒言的聲音,也讓樓下的顧松霖回神。
他揉揉眉心,一定是最近頻繁對著公司里那些地中海啤酒肚中年男人開會,視覺受到荼毒,對比起來才會覺得時舒言發脾氣可愛。
樓上,時舒言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不是斤斤計較內耗自己的人,生了一會兒氣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后了。
想起之前課上嚴教授提到的星銳杯比賽,時舒言拿出紙筆,坐在桌前“刷刷”寫寫畫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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