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熙的面前放著一個打開的箱子,一旁還有一些被整齊且平整地攤在地面上的膠帶。
在這個沉甸甸的箱子中裝著的東西,在樂熙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就算是見過的大場面多如牛毛的她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箱子里裝的東西,并不是她以為的那種可能和易容、偽裝以及情報有關的東西。
這里頭甚至總共就只裝了一張紙。
至于說剩下的。
剩下的那些,全都是危險的武器,而其中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大規模大范圍的群傷aoe。
這些可都是炸藥呢。
樂熙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其實就是將這些炸藥全都扔進大海里。
試問,還有哪一個仙舟人在受到了一個封印著炸彈的包裹之后沒想過要不把這個包裹扔進波月古海里呢
至少樂熙覺得應該不存在這種人,除非受到這種包裹的人是持明族,天生對波月古海帶有一種深深的崇敬與愛戴。
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把炸彈扔海里不是什么大問題,頂多就是讓海里面的魚體驗一下什么叫做冰火兩重天之下一秒我就熟透甚至燒焦了。
主要是在提瓦特這個世界,她的能力沒有被削弱,但是能夠利用的材料,外加上人手人脈什么的都一昔從過分富裕變成了一貧如洗。
要是將這些東西扔了,她還得再手工制作出能夠瞞天過海、封進這只箱子里的外殼。
做是能做,但她又不是什么工造司的能工巧匠,能不用無中生有,就還是繼續填填補補來得比較好。
不過裝填在內部的那些真正能夠造成大范圍殺傷的東西,還是一定要替換的。
不是每一個假面愚者都是好心人,假面愚者的一切行為邏輯根本都是為了肆意暢快地大笑。
但樂熙本質上是個有一點兒堅持,不完全是那種會在爛俗的地獄笑話中歡快起舞的假面愚者。
假面愚者也是有豐功偉績的,比如說在帝皇魯珀特發動帝皇戰爭的年代,他們就曾經研發出名為哲人鴆酒的幽默悖論病毒,并用此廢掉了征服了當地的機械們的中樞,推翻。
做為假面愚者中相對來說比較善良的那一派守續就別想了,能成為樂子人的就沒有一個不混沌,樂熙的樂子大多數時候都不涉及到生命本身的危險。
在她看到這許多的炸藥,以及箱子中那張名為使用指南,但上面還簡單地講述了一下應該如何將這些炸藥布置在最合適的位置上以達成效用最大化的紙張的時候,樂熙這段時間在鳴神島上各處送快遞時順便積累下來的一些對稻妻地理環境的了解就直接發揮了作用。
根據那些簡單的信息,她拼湊出了這箱子中的材料將最后被布置在大概哪個位置。
并在隨后通過對這個地理位置本身以及稻妻的地緣政治等的聯想判斷,最終推得了愚人眾的計劃。
正如粉色的狐貍小姐所說,愚人眾的確對鳴神大社感興趣,想要把自己的人手安插在鳴神大社中。
根據樂熙的估計,他們大概是已經收集好了一位鳴神大社中的巫女的平常習慣,并打算通過制造一場看起來像是天災的爆炸,好讓真正的巫女無聲無息地消失,而他們安排好的人則可以利用這場大動靜,謊稱自己毀容又被弄傷了嗓子,頂替對方出現在人前。
這樣的掉包計策雖然在漁公案中出現過,對于仙舟人來說也算是一種相對俗套的劇情,但是畢竟除了文藝作品之外,絕大多數人的生活中并未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并且究其一生,都不會有。
因此好用還是很好用的。
樂熙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