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小子懂不懂。”羅林茂氣急,給陳昭一下子,后者笑著受了。他說“笑笑笑,三舅媽說你對這姑娘還挺上心的,現在人家要退一步跟你做朋友了你還笑。”
“做什么朋友”陳昭笑意依舊。
“你是真不在乎”羅林茂好奇,他認真打量陳昭神情,瞧不出端倪。
“三舅媽說你讓人家女孩以為,你沒看上人家。所以人家也不想跟你來往了。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想不起來了,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說不定是體面話,實際上人家姑娘沒看上你。”羅林茂賤兮兮。
陳昭給了他一拳。
剛才羅林茂打陳昭那一下是玩鬧性質,陳昭這一拳實打實,羅林茂捂胳膊,低聲爆粗,“你大爺的陳日刀口。”
從飛參室回到宿舍,陳昭按例開電腦,整理數據材料。
關機時已是深夜。
陳昭躺在椅子上,后頸抵著頭枕,思緒放空。
他緩慢地眨眼睛。
十年前有個漫長的雨季。
雨季時間太長,將人籠罩在沉悶陰郁的氛圍里,陳昭某天想出來找個朋友打一架,發泄情緒。那朋友在衛城大學上學,他于是過去,路上倆小孩不怕生,把他圍住,嘰嘰喳喳,他左右沒事,耐著性子陪聊。
彼時陳昭在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上個學期期末才從禮臺區一中轉到衛城市區實驗高級中學,兩個小孩似乎特別仰慕他能上實驗高中這件事,將這件事介紹給姐姐。
那天其實還答應了兩個小孩,下次會逛他們家的小攤,因為些瑣碎的事,陳昭第二天并沒有赴約。大約一周后,他再去,沒遇見三姐弟了,也就不清楚她家到底是哪個攤位。
這件事逐漸在記憶中陳舊模糊,只有某個畫面依舊光鮮如新。
那女孩繞過來往車輛和人群從街對面走過來,她被煙熏火燎嗆紅了眼睛,臉頰也緋紅,笑起來很有感染力
這世界有許多種可愛,有些需要找角度,有些需要雕琢,而劉婕,只需要將自己的臉擺出來,勾起唇角,微笑。于是劉海遮住眉毛,眼梢下垂,乖乖的,嘴角含蓄地上揚,笑不露齒。
她就像一顆甜杏。
美食街油煙繚繞、喧鬧紛雜,然而整個世界她觸手可及。
晚上睡覺前,劉婕照例看一陣手機。
微信彈出消息,名字一閃而過,她疑心自己看錯了,眼疾手快點進去。
陳昭發來一張雨傘照片。
陳昭明天還你
劉婕心頭一跳。
糾結片刻,她咬唇打字。
不用了
你留著吧
陳昭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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