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矯情,泡個澡還要拿好幾個浴巾。
平等院鳳凰現在不是允許自己享受的人,就連舒緩疲勞的泡澡也會準時掐點,只給自己留了5分鐘時間,可就在他閉目準備休憩時,聽到剛剛已經走了的刺頭又折返了回來。
“呵,回來是準備找死么。”
但那雙淺藍色的眸子只是涼涼的看著他,就像母親在寺院養的那只貓咪,眼瞳美麗剔透,性格嬌氣至極,連老鼠都不會抓,是個廢物,卻會對他一天到晚哈氣,向他的皮肉伸出爪子。
“誰想理你。”半澤雅紀皺了皺鼻子,聽杏子的描述,他心理上都覺得平等院身上有味兒,“杏子阿姨讓我提醒一下你按時洗澡。”
因為平等院鳳凰嫌家人管得太多,聒噪,早就把聯系方式拉黑了,只有他自己可以單方面聯系到他們,好像手機號也換了好幾個。
“你還是把手機聯系方式給他們吧,他們不會多說什么,只是擔心你在國外會不安全,有事好聯系。”半澤雅紀的聲音冷淡,說著說著有些猶豫起來,“就算是壯漢在國外也不是絕對安全嘖,放心,我今天就是傳個話,之后也不會煩你。”
他再和平等院鳳凰說話,他就是鳳凰堂那個好吃懶做的貓連老鼠都抓不到
“你要找麻煩之后找,現在別煩我。”
話說得好像他才是什么前輩。
半澤雅紀的話說的很快,說完就走了,都不給平等院反應的時間。
“嘁,誰要被一個小鬼說教。”平等院不屑一顧,他將池水撩到身上,片刻后,將對方的話反復咀嚼,才覺得哪里不對。
姓半澤的人不少,叫雅紀的也很多,上學他不知道碰到了多少個,但認識他母親
“嘩啦”他猛地站起,把狹小池中的水都涌到了外面。
澡池本身就小,他人又重,現在被他這么一折騰,一來二去的,竟然沒剩多少水在里面了。
現在別煩我。
少年冷著眉頭,像個刺猬的樣子怎么都和記憶里說話軟聲軟氣的孩子對不起來,就連聲線也相差甚遠。
但細想起來,他也確實到國三的年齡了。
對青春期的改變,平等院鳳凰認識并不深刻,他的青春期除了變聲和拔高外,并沒有給他造成太多的變化,要真說改造的程度,遠不及u17訓練營。初中身邊的同學大家又天天在一起,很難察覺到過大的變化,而之后的高中同學又沒見過他們以前的模樣。
又或許是受入江奏多的影響,他好像心中默認了那種軟乎乎的人一輩子都那么軟乎乎,細胳膊細腿,打球沒什么力氣好吧,印象里半澤雅紀也就力氣大了。
坐回澡池中,通過空曠的瓷磚房間和走廊,他這里還能聽見隔壁花灑使用的流水聲,平等院大力打開了龍頭,給沒什么水的池中添入新的源泉。
這個澡是泡不成了。
聒噪的父母、討厭的小鬼,一個個都多管閑事
心中這么抱怨著,他還是拿起了那個只能用來通訊的手機。
平等院鳳凰是個不講究的人,邋遢的胡子,不羈的服裝,就連手機也用的是古早型號,沒什么上網功能,只有基本的通訊功能。
“其實還是能拍照的,就是像素很糊,上網的話大概也就是三分鐘打開一個網頁的程度。”入江奏多溫聲說著,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嘛,畢竟是好多年前的型號了,他一向對自己要求這么嚴苛。”
“或許這就是變強的代價吧。”
“好慘酷的代價”低年級的國中生一個個感慨,他們有不少人都是重度網癮患者。
幾個國三的學生都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