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是個僧人,準確地說是有寺廟可以繼承的寺廟管理者,在日本一般都稱其為“坊主”,而她也對應的成了“坊守”。平日里主要是經營寺院,日常也會做一些收取費用的法事或參與一些喪葬事宜。
家傳的神官、坊主是很富有的,而平等院可是京都的大寺廟,那不是一般的賺錢。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的大兒子將來也會繼承家傳的衣缽。
平等院大叔很早就剃了光頭,半澤雅紀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么發色,但在他的記憶中,平等院杏子有一頭光澤亮麗的金色長發,就連母親都開玩笑說,她是受杏子的影響才對半澤直樹的金發鐘愛有加的。
平等院杏子不是一般的大美人,她的兒子雖然沒有完全繼承母親的美貌,長相上隨了父親,但也十分英氣,從小就有很多女孩子圍著轉。
起碼半澤雅紀記得,那個大哥哥雖然看起來嚴肅得很,有些刻板,實際上還是知書達理,懂得照顧人的。
反正和今天那個脾氣暴躁的大叔不一樣。
雖然兩人的關系只能用一句話概括,就是“認識,但不熟”。
因為大坂和京都離得近,兩家在以前來往還算頻繁,直到后來半澤父親越來越忙,半澤雅紀長大后也不喜歡跟著爸媽一起出門,他去平等院家的次數才減少了,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而平等院鳳凰后來也不太著家,他在新年去鳳凰堂祈福時也沒有見到。
不會真是同一個人吧
“你說鳳凰呀,我也很久沒見到啦。”半澤花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她那邊似乎很忙,能聽到噼里啪啦的塑料整理的聲音。
“杏子說他之前去國外游歷了,當時你也在場,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好好聽”聽到老媽這么說,半澤雅紀有些心虛。
“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吧,他也到了叛逆的年齡,經常和家里說話不耐煩,出門在外也不給杏子打電話。”半澤雅紀越聽心里越咯噔,這描述的越來越像了。
“現在一天到晚邋里邋遢的,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突然,電話那邊說話的人換了一個,語氣和聲線遠比半澤花火爆,“是雅紀嗎我聽小花說你現在也在u17訓練基地。”
原本在澡池里咸魚的半澤雅紀連忙正襟危坐“杏、杏子阿姨,是您呀,您好您好,沒想到您也在啊。”
哪怕現在一天到晚念寫佛經,也沒把杏子的性格磨平一點點。
“最近也沒什么事兒,你媽媽又忙,剛好我來幫幫忙。”平等院杏子說著有些得意,“你媽媽的生意我可是入股了的,要是不照應一下,我自己不也虧了。”
嫁給僧人的她生活遠不如半澤花自由,起碼后者還能在丈夫的支持下擁有自己的事業,而她也就只有些閑錢,其余生活的就是一天到晚圍著丈夫和寺廟轉。
“真是謝謝您了”
“謝什么謝,你這話說的也太生疏了。”似乎已脫離寺院的范疇,平等院杏子的性格一下就跳脫了起來,比半澤雅紀還像個大阪人,“你突然問鳳凰的事,是不是碰到他了”
“嗯,是碰到一個人,我也有些不確定。”
“你既然不確定那肯定是了”杏子說的非常篤定,“是不是個胡子拉碴臉都不洗,頭發油油,看著像個中年大叔的糙漢”
哪兒有母親這么形容自己兒子的。
半澤雅紀被狠狠震撼到了。
那個平等院鳳凰絕對是他認識的那個,或許那個臭脾氣就是遺傳了杏子
“要不是時不時寄回來一個禮物,我還以為那家伙在外面丟了,一個電話也不打。”杏子越說越生氣,說著說著又柔情蜜意起來,“不像雅紀這么聽話懂事,還每天給媽媽打電話”
最后所有怨念都匯成了一句“要是你是我兒子多好,反正都是金發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