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鐘表的秒針卡著點,一步步走著,像是有規律的鼓點,隨著音節打在人心上。
距離跡部景吾出去已經有五分鐘了,外面的吵鬧仍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可到現在都遲遲不見人回來。
以前不是沒出過這種狀況半澤雅紀記得前幾天下暴雨時,那天他給自己補了力量訓練,晚上回去后和跡部還有樺地聊天,對方也是出去轉了圈,就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卷入了枕頭大戰,最后不知怎么的,被在仁王控制下的樺地一擊爆頭。
即使失去意識后跡部景吾仍能君臨天下,但也成了那群因肉變成惡狼的人的靶子。
那是場慘烈的戰爭。
出來找人的半澤雅紀看著堆成小山的“尸體”,只能一個人默默把他們處理了。
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不二和幸村白石也要去湊那個熱鬧,難道那幾個家伙也有什么不能滿足的欲望嗎需要給植物施的肥
本著不差救這一次人的心態,隨著鎖芯轉動的聲音,半澤雅紀打開了門。
據鬼前輩所說,明天還有殘酷的最終挑戰等著他們,怎么想都不可以在這里浪費太多的精力
幾乎在他拉開門的同一時刻,一道劃破空氣的歷響直接傳來半澤雅紀只感覺眼前一陣花白,一個巨大的不明物體就這么直沖沖的砸了過來
“砰”
在那個不明物體砸中他的臉之前,半澤雅紀條件反射地先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目標。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平日里也有好好修剪和保養指甲,所以輕而易舉又穩穩地抓住了這個枕頭
還是蕎麥皮的
看著從枕身側面瀉出的黑色顆粒物,半澤雅紀少有的陷入了呆滯。
這是,在干嘛
扔枕頭不臟嗎
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手里的是枕頭,一想到自己手中握著的是不知道誰枕了許多天的東西,半澤雅紀感覺自己的手上都滲出了帶有味道的人類油脂。
想著,他猛地把手里的枕頭甩開,像是在躲什么避之不及的臟東西。
“砰”
“嗷”
兩個聲響基本就是前后腳。
“誰誰在打我”剛剛高高跳起正好被枕頭砸中的向日岳人面目猙獰地轉過來,雖然個子小小,氣勢卻像要生吞了對面的人,“我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居然敢打我”
在看清后面人時,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原本高昂的聲音也破了音“雅,雅紀”
還在以一敵三的宍戶亮手中一頓,差點被大石秀一郎偷襲。
如果說半澤雅紀的潔癖在冰帝是第二,那么第一會立刻吞槍自裁;同樣,如果說他的脾氣臭是第二,那么第一會直接跳進東京灣沉海。
平時外人不這么覺得,只是孩子因為家教足夠體面罷了。
向日岳人小心翼翼地看過去,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此時沒什么表情,只是生硬地抿著嘴,但憑借一年的相處,他硬生生從那雙淺藍的眸子里讀出了多種情緒
懊悔、嫌棄、憤怒、想回去洗手,還有看到是他時的隱忍與克制。
真的不能怪杰克桑原會滑跪,向日岳人已經下意識蒼蠅搓手求饒了。
“雅紀我錯了我不知道是你”
“不是我對不起。”走廊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紛飛的蕎麥殼,耳邊也環繞著咋咋呼呼的吵鬧,半澤雅紀只感覺額角一跳一跳的,青筋都要爆了出來,“沒砸到你就好,抱歉,沒想到那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