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得考慮一下失敗的可能,我喜歡nb帶來的安全感。”
喘著粗氣坐起來,許知言思索片刻,顧不得額頭上的涔涔汗水,瞇起眼對著鬼神勾了勾指尖,待到對方眉頭微蹙湊過來半跪著的時候,他先是親昵地輕吻了對方的面頰,又輕聲詢問“白燼,如果我做容器,能活多久”
他身上有著鬼神的血管,曾經又使用了那么久的手骨,應該也有做容器的資格。
并沒有被前面的溫柔舉動騙過,鬼神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會死。”
“這是人類身軀無法承載的力量。”
談及此,祂的聲音沒了往日獨有的優雅空靈,反而透著危險的低啞,手掌強硬地抓過了許知言的手腕,動作有些粗暴,灌注到對方身體中的修復力量倒是溫和無比。
每每遇到心上人毫無顧忌談論生死的時候,祂都忍不住想要把人帶走,鎖起來,去往暗無天日的虛無世界中,讓對方的眼中只有自己。
“那總有時間限制。”
許知言毫不在意地追問。
“我可不想死,我只是想最大限度的確保利益。”
他知道鬼神在擔心什么,也知道對方拿他沒辦法,被愛著的人總是有恃無恐,而許知言又慣會得寸進尺,從不知收斂。
“讓我放棄得到整個游戲系統的機會,那和殺了我有什么區別”
說著,他又放緩了聲音。
“相信我,這只是備用計劃。”
瘋狂又大膽、伴隨著死亡的計備用劃
。
如同許知言所想,鬼神沉默了許久,終于敗下陣來,給出回答。
“除非副本內的規則平衡被打破。”
沒有說具體時間,祂只給了先決條件,只有平衡被破壞,祂能活動的空間才更多。
“一秒鐘。”
就算規則出現漏洞,也只有一秒鐘。
“我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用。”
許知言點點頭,把手搭在鬼神手臂上借力站起來,放眼望向已經落滿灰燼的禁區空間,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一秒鐘足夠了。”
他會找到合適的機會。
痛覺將許知言的思緒拉回當前時間點。
第一次從物理意義上感知到幾乎撕裂靈魂的疼痛,他死咬著牙,痛到根本叫不出聲音。
晏城凡的身影逐漸與幼年時的景象交疊。
心懷善意的廚師、貪婪猶豫的保姆、陷入狂熱的研究員、笑里藏刀的擬態者、少年模樣沒有意識的鬼神
許知言思考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正在看跑馬燈。
他是主系統從鬼神身上竊取好處的籌碼,學生時代開始就時常昏迷,直到鬼神徹底忘卻前塵被封印了所有記憶,他才終于從這場博弈中脫離,但主系統并未放過他,嚴重基因病讓他再次站在生門外,垂死之際他孤注一擲,遵循著奇怪的線索,踏入云山老宅。
一切好像回到了。
他來到了破爛簡陋的大廳。
兩個失去記憶的存在再次相遇。
做筆交易吧,鬼神先生。
你保護,我替你做事。
神龕后的高大身影轉過頭來,霎時間金色銀杏樹葉飄散了一地,破舊的安全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去顏色的無盡之路,道路中央站著熟悉的身影,鬼神一改最初時混沌的模樣,望過來金瞳中滿是溫柔愛意。
直到耳畔響起滴答聲,許知言才發現,整個無盡之路上空鋪滿了大大小小的表盤。
靜止的時間在力量擠壓中顯現出實體模樣。
短暫的一秒鐘似乎成了永恒。
當對方只剩虛影的手掌落在臉側的時候,許知言才意識到,疼痛不知什么時候抽離了。
“白燼。”
他啞著嗓子說。
“你是我最后一張牌了。”
回應他的是男人落在額間的憐惜輕吻。
沒有停留太久,縱然這一秒鐘被靜止時間無限延長,但惦念著許知言的身體,鬼神沒有過多停留,轉身向著既定目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