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的話就還好,有小一拖著,中間累了還能停一停。
與情況略有好轉的竇紅杉不同。
許知言的處境有些不妙。
暴怒的情緒在晏城凡眼底閃過,他的指尖懸停在許知言額頭,只要微微一動,就能將眼前空間劃分為多區域,連同里面的人一起切割成小塊。
許知言像是沒看見那般,低垂的手上還握著補充精神力的道具。
太痛了,意識海好像要碎了。
類似感覺他在探靈直播間也經歷過,那時候他本就不高的精神力閾值上限接連削減。這次比上次還要痛苦,他已經不敢調出自己的面板去查看自己的數據了。
但隊友只是越過了最難的一關,還未完全抵達頂峰。
許知言強打精神,抬眼望著晏城凡。
渾身數處血管經受不住壓力爆開,鮮血奔騰的聲音猶如洪流在耳朵里響個不停,更多的血液從身體里涌出,他眼前一片血紅,萬物被鍍上了一層紅膜,就連晏城凡的身影都已經只剩輪廓,他此刻能感覺到的只有對方的怒氣。
“動手啊別光比劃。”
雖然看上去狼狽,但許知言開口時,內容仍舊囂張。
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思考更多東西,但對鬼神的信任讓他篤定晏城凡最多只能傷他,沒法真的殺死他。
事實也正是如此。
當割裂的空間蔓延到許知言身側,在青年肩膀上留下十字形傷痕后,技能消失了。
在許知言受傷的那一刻,晏城凡能感覺到身體里不屬于他的力量咆哮著幾乎要把他的思想壓制下去,看到血液噴涌的瞬間,他甚至以為鬼神會從自己的靈魂中擠壓出來。
“好,好的很。”
晏城凡低聲開口,最后看了一眼許知言,沒有再做更多糾纏。
于他而言對方確實很棘手,不光是鬼神的影響,雖然許知言現在看似沒有足夠的精力來辨別他的方位與技能,但萬一被焚燼抓住破綻,得不償失。
收回手,晏城凡轉過身去看著道路盡頭的渺小身影。
“我能殺一個,就能殺第二個。”
“所有掙扎都是無用的。”
“將死之人根本無法修復破碎的命運之輪。”
等許知言回過神來,他眼前已經沒有了白發男人的身影,就連對方方才的話語也被風吹散,讓人一時無法判斷剛剛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肩膀上傳來鈍痛,他沒有過多思考,手中再次多了幾樣精神力補充道具,并且打開了游戲面板
通往命運之輪最中心處的藤蔓構建完畢。
與之前搖擺不定需要玩家自己尋找的路途完全不同,新的道路寬敞明亮,通往勝利。
堅硬的枯枝從竇紅杉身體上蔓延出來,替代了她的雙腿,讓她勉強擁有行動力,雖然無法自如奔跑,但起碼能夠站起來走動了。
空間由遠到近,產生水波紋般的痕跡。
竇紅杉看了眼構建好的道路,最終沒有走上去,反而轉過身來,盯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
“你快死了,你沒法登上命運之輪。”
銳利的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竇紅杉與徹底脫力的小一,晏城凡像是確認了什么,松了口氣那般開口。
“如果你們剛剛能一口氣飛上去,說不定真的能贏。”他話音一轉,繼續道“但那是不可能的,命運之輪的養分是生命力,僅靠你和這只小狗,沒可能的。”
說著,晏城凡笑了起來。
“你看,主系統也沒有比擬態者好到哪去,它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你們這些隱藏信息”
哪怕是許知言來了,兩人一人走一半,恐怕都來不及。
先前因為離得有些遠,他沒有看清雜魚的傷勢,所以才會這么著急趕來,如今發現對方已是強弩之末,隨時隨地有可能死,晏城凡再無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