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知道,你的死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就來給我免費打工吧
留下信件的許知言試圖用文字來安撫隊友。
足足過了半晌,江槐鷓才從近乎失語的狀態下恢復過來,嘴唇微動。
“什么狗屁計劃。”
嘴上罵著,他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收回目光,沒有繼續看直播。
而信中,許知言已經開始預測下個死亡的人是誰了。
下一個大概是郁休,他的能力相比起金盛與竇紅杉要難搞許多。
在我做過的諸多計劃中,郁休是成為核心次數最多的。
如果理想國的人不傻,那么你死了之后,一定會先殺他。
江槐鷓將額頭抵在信上,不敢再看。
耳畔回蕩著屏幕內傳出的聲音,是郁休低啞的吼聲與怪物軀體被撕裂的聲音,他不用看都能想象著少年呲目欲裂的樣子。
捏緊信紙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變的泛白,江槐鷓無法想象許知言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封信。
“真可惡啊。”江槐鷓苦笑。
“竟然連隊友死亡的準備都做好了”
隔了幾分鐘,他才緩過來,沒有去看副本內的畫面,他繼續讀著信。
郁休那小子肯定會哭鼻子。
等他出來,你可得安慰好他,至于直播就不要讓他看了。
縱然已經在副本內摸爬滾打很久,許知言仍舊把郁休當成小孩看待。
“好。”
江槐鷓低聲回答著,看向下面的內容。
這一戰不會很好打。
犧牲在所難免。
直播畫面中央,許知言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蒼白的面孔被火光鍍上一層金光,火舌舔舐著他細長的指尖。
戰斗仍舊在繼續。
但一切陷入了僵局。
如同預料中的那般,這一戰艱難無比。
江槐鷓垂著頭,目光遲疑著掃向之上最后幾行字。
等我,等我回去。
到時候一切就結束了。
那時候世界上不會再有吞噬人命的游戲,讓郁休考個離你近點的大學,免得他上學留你當空巢老人
許知言洋洋灑灑寫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但在這些內容實現前,擋在他們面前的是幾乎無法擊敗的敵人。
江槐鷓想要說話,一開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眼前畫面模糊了許多,整顆心仿佛被人捏在手里,有些憋悶,喘不過氣。
只有被許知言殺死的人才能復活。
那他自己如果死了要怎么辦
半生坎坷,江槐鷓從未信奉過神明。
但在此刻他無比虔誠地閉上眼,祈禱隊友們能夠平安歸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