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沒回懟。
他知道江槐鷓在想什么。
對方是目前場上受傷最重的人,而且照這個失血速度,哪怕不進行戰斗,只要拖上幾個小時,江槐鷓也會戰斗力全無失血而亡。
與其將3s級別的武器給一個半廢的人,不如留給隊友保命。
“好好說話能死是吧。”
許知言低聲嘟囔著收起骨劍。
沒時間了。
再拖下去江槐鷓和他的血都要流盡了。
收藏家雖死,可詛咒現在才剛開始發力,拖得越久整體的戰斗力就會越差。
就在幾人打算離開前,樹牢里發生了巨響,“砰”的一聲過后,一只手從木頭的縫隙中探了出來。
低啞的嘶吼聲夾雜著囈語般的話,幾人聽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在喊一個名字。
“槐江槐鷓”
“江槐鷓。”
沒了收藏家的控制,哪怕是被制成了只剩戰斗意識的傀儡,江姐姐仍舊認出了弟弟的聲音。
望向被撕開一道口子后不斷碎裂的木牢,竇紅杉神色一凜,轉頭看向許知言。
對方只是對她擺擺手,什么都沒說。
眾目睽睽之下,四人屏住呼吸,看著江姐姐從木牢里爬了出來。
經歷戰斗,她的身體已經顯現出了各種不同于人類的部分,尤其是腿上,覆滿了暗綠色鱗片,完全與人類沒有關系了。
她的每一步都很重,也很緩慢。
眼眶中的雙眼好似也不是原裝的,只剩眼白的眼睛有些微凸,臉頰上還殘留著縫合痕跡。
郁休緊張極了,在直面收藏家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
緊張。如果只是旁的怪物,那么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出手,但這怪物又偏偏是江槐鷓的姐姐。他只得全神貫注,隨時準備發動防御屏障。
一步,兩步,二部
江槐鷓就那么愣愣站著,幾乎忘記了呼吸。
他沉默看著眼前認不出模樣的姐姐向自己走來,做不出任何動作。
終于,江姐姐走到了眾人面前。
她已經變成利爪的手按在了弟弟的胸膛的傷口上,嘴唇還蠕動地說著什么,但因為聲音太渾濁,根本就聽不清。
半晌后,許知言終于從混亂中聽清了幾個字。
蠢貨、白癡。
誰讓你給我報仇的。
手指從中間裂開,異類皮膚上凸起著肉色瘤子,里面不屬于人類的細長白色組織觸手般出現。
許知言整個人緊繃著,郁休額頭上滲出汗來,竇紅杉也隨時隨地做好了戰斗準備。
唯獨江槐鷓沒有動,他任由那些蠕動著刺穿了傷口附近的肌膚,又猛地收緊,劇烈鮮活的疼傳來,他低下頭,發現將靠近心臟部分的傷口被姐姐用原始詭異的方式縫合了起來。
最重的傷口就這么硬生生止住了血。
下一秒,江姐姐一頭栽倒在地,口中也再無半點人類聲音,只剩野獸般的嘶吼,可盡管如此,她也沒有再傷害任何人。
記憶模塊連鎖反應下,短暫的意識沖擊讓她記起了重要的親人。
江槐鷓愣愣抬手,按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之上,視野逐漸模糊。
他從未想過,現在的姐姐還能認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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