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海翻起滔天巨浪,大腦如同針扎一樣疼痛。
但對上白燼懵懂無神的雙眼,他緊咬著牙關,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痛苦,生怕對方看了會不配合。
冷汗浸透了全身,心臟咚咚狂跳。
許知言搭在白燼胸口的手臂上隱約可見皮下亮紅色的力量紋路,淡淡的灰燼味道彌漫在整個空間里,隨著他的動作,白燼身上的咒文與纏繞的鎖鏈都開始消失。
年幼的身體并沒有太好的體力。
咒文才消失了不到四分之一,許知言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脫力。
不
不行,不能放開。
恐怕現在主系統已經有所察覺,他要趕在對方來之前完成。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已經完全體力透支的許知言緊咬著嘴唇,臉上一丁點血色都沒有了。
而與之相反的是白燼。
祂金色的眼眸中,混沌褪去,理智雖然尚未回歸,但已經有了恢復跡象。
時隔許久,許知言聽到了白燼的話。
“松手你會死的”
少年的手虛虛搭在了心窩處的手腕上,但因為力量還在傳遞,理智已經回歸的祂不敢貿然打斷,擔心會有更大的不可逆傷害出現。
許知言大口喘著氣,隔了好久才冷笑一聲,帶著先前氣還未消的慍怒。
“你閉嘴。”
“我不會死”
他身上還有一條世界意識的規則,只要還剩一口氣吊著,離開許宅,他就不會死。
然而再完美的計劃也免不了出意外。
還未將所有的規則都清除干凈,許知言就感知到自
己身上屬于特性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開始抽取他的生命力。
“沒事的”
“足夠的。”
他小心計算著,按照這個速度,他死不了。
就在此時,整個許宅震動起來。
四方黑牢開始碎裂,逐漸變成了粉塵飄散到空氣中。
許知言踉蹌兩步,差點一頭栽倒,但正在消除規則的手掌始終沒有挪開。
他逐漸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生命力流逝讓他幾乎陷入死亡之巔,就連意識也混亂無比。
唯有心底的聲音一直在支撐著他。
沒問題的,一切都沒有問題,不會出事,按照計劃來,只要不把身體里的現世規則抵消,反而將這換算成生命力,就沒問題。
眼看著所有的規則都將祛除。
許知言砸吧砸吧嘴,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沫,整個人抖的厲害,用最后的力氣說出安排。
“我的死亡不在我的計劃內。”
“當規則徹底消失的時候,你把我放到許宅的門口我就算是爬,也會爬出去。”
現世的世界意識會下意識保護自己的造物。
身為人類,又與這條特殊規則相處已久,他早就摸清了這條規則的原理,保護人類是世界意識的首位職責,所以只要他帶著這條規則進入現世中,就不會輕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