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擺的血跡、受傷的收藏家、死亡的擬態者,一切都有了來源,可見主系統也是下了血本,恐怕此次所受損失不亞于在副本中直面鬼神切片。
留在許知言身上的那點印記是白燼僅剩的意識,所以它趁著最后一絲清醒時機,來赴最后一次約。
許知言想說什么,但對方根本不給機會。
他只覺得手腕一冰,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隔著皮膚傳遞了進來,耳畔響起白燼的解釋。
“當然,這些規則也不全是壞事。”它低聲笑了笑,從后面溫柔親吻著心上人的耳尖,細碎的話語中情緒復雜。
“這些規則會讓你在離開許宅后,不會再被擬態者認出來走吧,你只要找到一個機會,
就能順利離開。”許知言既然能進入它的夢境,就代表對方的身體在這附近,大概率是被擬態者困住了。
在意識到世界意識背刺的瞬間白燼猶豫了,它下意識在反抗與妥協間選擇了后者,只有這樣它才能騰出力量給許知言留出一條后路。
有了這條規則,哪怕是和許硯一同出去,只要離開范圍,規則就不會再讓擬態者認出許知言。
它的聲音里帶著扭曲的痛苦與深沉的不甘。
“你不要開口,我怕我只要聽到你的聲音,就會改變主意不放你走。”
直到此時,白燼糾結不定的內心備受煎熬。
在察覺到世界意識的規則無法扭轉后,它無數次想象著,干脆將僅剩的意識與它心愛的人類一同被封印在夢境中,屆時時間與空間都會失去意義,它的軀殼就算改變形態也不會死亡,倒不如讓許知言和它一同墜入這個永遠都醒不來的美夢中。
多么讓人癡迷的決定。
從某些意義上,這也算是永生了。
大概是許知言掙扎的太厲害了,它忍不住松開鉗制,解釋道。
“我可以殺很多擬態者,主系統也忌憚我,但與我同力量源的最高規則我無法控制,世界意識不會讓我輕易解開這些規則限制,你不用再考慮更多。”它擔心許知言會為此去想辦法。
說著,白燼放開了許知言。
“在我改變主意前離開,不要讓我把你真的困在這生生世世也醒不來的夢里。”
許知言想說什么,可當他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原先熟悉的金瞳中,意識逐漸潰散,剩下的只有殺戮與戾氣,無比陌生。
沒有溫柔告白與纏綿情愫。
縱使白燼內心有多么強烈的渴望,但最終的最終,對許知言的愛意壓倒了一切。
“離開,回到屬于你的世界里。”
它覺得自己應該讓許知言忘了它。
可它說不出口。
它恨不能把人殺了哪怕是埋在身邊也好,能像現在這般選擇把人放走,就已經是它所能選擇的極限了。
下一秒,白燼的身影開始破碎。
連同夢境中的溫柔場景一起,統統歸于虛無。
腳下陡然傳來失重感。
等許知言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燼徹底消失了。
他獨自一人站在無邊黑暗中,感受著身體里隱約流淌的力量,而原先腳踝上的印記逐漸褪色,最終什么都沒留下,好似壓根就沒有存在過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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